三十九、诛仙之剑 婚仪神官走来,贴手靠近天后的耳朵悄声说起。 天后目瞪口呆,拍案震惊道:“什么!你说太子昨日未行周公之礼?” “启禀天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 婚仪神官连忙躬身行礼,不敢直视眼前这位盛气凌人的女人,怯怯地开口道:“小神今早去太子寝宫,用法力偷偷探了下他们的仙床,一丝床帏之气都没有感受到。” 天后侧身大挥锦袖,颓然跌坐在金座之上,头上金灿灿的牡丹凤钗也随之倾斜。 她嘴唇隐隐发颤,低声呢喃:“莫非是因我儿在一千多年前所经历的那场天雷,那道雷不仅把他劈成了个弱智,还……,难道连那方面也不行了?” 天后心想:她儿——太子炎柯心智愚钝就算了,若再无生育的能力,那日后,天族岂不是要后继无嗣了? 此事要是让天帝知晓,心头保不齐会动摇,把她儿的太子之位给废了,再立那各方面都优秀出色的天帝私生庶长子——清尘天君为太子。 想当年,她可是费劲了心机,诬陷是清尘天君在天雷上搞了鬼,害得她儿虽成功飞升成了上神,但心智却变得愚钝至极,故而惹得天帝雷霆大怒,这才把他的天族太子之位给废了、还将他赶出天界,再立她儿炎柯为太子。 她好不容易将她儿扶上太子之位,如今,怎可说放弃就放弃? “孩儿无碍,母神不必担忧。” 这时,附身在太子炎柯身上的蚩妖王,携太子侧妃采莲上仙突然闯进天后殿,一同跪拜于天后跟前。 他神色平静,转头看了身旁的采莲一眼,接着坦坦荡荡地解释道:“昨日大婚完毕,儿神与采莲姐姐着实有些乏了,采莲姐姐说她无力再行周公之礼,儿神心疼她,便没有强求于她。” 采莲轻轻推搡了“炎柯”一下,低头,故作娇羞忸怩之态。 天后手捂着嘴,这才舒了一口气,缓了缓正色道:“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笑着注视着太子“炎柯”,目光里盈满了溺爱之情。 蚩妖王见状走上前,用“脑袋”乖乖地磨蹭着天后的膝盖,任她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丝”,嘴角意味不明的上扬起。 她仰起脖子,视线落在卑躬屈膝的采莲身上,眸中含有几分警告的意味,责备道:“《礼记.丧服.子夏传》里有云: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采莲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应该还不用轮到本宫亲自来指导你吧。” 采莲又向天后行了个天礼,屏住呼吸,强颜欢笑道:“谢天后娘娘,妾身定会谨遵娘娘教诲。” 天后再次看向太子“炎柯”,面带慈爱的微笑,声色忽然变得柔和了好多,“母神之前还在担心母神的小柯娶了侧妃后,会不适应呢!想不到小柯非但适应了,反而还变得懂事了,知道关心母神了。” 蚩妖王心里暗暗感到不妙,生怕被天后看出什么破绽。 蚩妖王说话时,故意啃咬起手指头,晃头装傻道:“哦,对了!采莲姐姐之前送给儿神了一个玩偶,儿神甚是喜欢。” 语毕,他急中生智,从袖中拿出那个玩偶,并把它递到天后面前,“母神,你看“她”是不是很漂亮?” 天后随意瞟了眼“炎柯”手中的玩偶,附和着点了点头。 “母神,您若是也喜欢这玩偶,那儿神就叫采莲姐姐再做一个,送给您!” “小柯要是喜欢,就自己拿着玩吧。” 天后握住了他的手,宠溺地摇头哄道:“母神年纪大了,对这些东西早没兴趣了。” …… “喂,你要干什么?” 采莲被蚩妖王一路拽至太子寝宫,她很想挣脱开蚩妖王的“手”,但碍于天宫内的耳目众多,只好咬牙隐忍。 直到他把寝宫的大门关上、室内仅剩下他们二人后,采莲这才猛地甩开蚩妖王的手,她另一只手揉着那只被拽得发红的手腕。 她不怕死地瞪着他,厉声大吼:“你弄痛我了!” 蚩妖王嗤笑了一声,明知故问地挑眉道:“你问本王要对你干什么?” 还故意握住采莲的纤纤楚腰,力度突然变猛。 “本宫的好“爱妃”。” 蚩妖王把“嘴”轻轻贴在她耳畔,吐了口热气,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道:“我们现在可是在演戏啊,要是这戏演得不够逼真,被别人识破了可就不妙了。” 他步步紧逼,将采莲按倒在仙床之上。 一只“手掌”把她的双手向上固定住,另外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抚弄起她的上身、一层又一层地扒开她的仙衣,再用“双膝”夹住她的双腿,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滚!” 采莲目呲欲裂,四肢拼命地踢打反抗着,视死如归道:“你别碰我!” “我警告你,你今日若是敢碰我,我待会儿就去禀告天帝,你现在附身在太子身上!大不了,我与你来个玉石俱焚。” “啧啧,好一个贞洁烈女。” 蚩妖王啧声冷笑叹息,采莲倏地感到脖间一凉、一把赤色的魔剑抵在那处,浑身冷汗直窜。 “诛仙剑?”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很快便认出了这把魔剑,呼吸蓦地被冻结住了,“这是一把魔剑,但凡被此剑刺中的仙人,不论是仙还是神,都会立即魂飞魄散,所以天帝将此剑封锁入禁地、永世隔绝。” “前些日子,天界传出了诛仙剑被盗之说,莫非,这把剑是你盗走的?”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蚩妖王并没有解释什么,阴森森地狠声道:“你要是再敢忤逆本王,本王现在就要你死得好看!” 采莲顿时被吓懵了,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乖得像只兔子;过了半朽,蚩妖王才挪开了手里的剑。 她想乘机挣脱开他的束缚,就连仙床帐幕都在她的挣扎之中、被撕出了道大口子。 可这蚩妖王即便没有恢复神力,力气依旧大得惊人、距离近得让采莲几乎无力使出仙法,她就如同俎上鱼肉、任他欺辱。 采莲双目空洞无光,看着眼前承欢在自己膝下的陌生男人。 他明明是天族太子的身躯,可里头偏偏住着一个如恶魔般可怕的元神。 蚩妖王每触摸过一寸肌肤处,她就像是被千万根毒针扎过那样难受,连同四肢百骸、四脏六腑都跟着剧痛了起来。 他挺身而入,猛地往采莲的深处撞了又撞,然后是汁水溢出的黏摩之声。 她的胃部也随之几阵抽搐,恶心得几欲呕出。 痛!她好痛,一种体内的元丹要被毁灭的痛,一种快要魂飞魄散般的痛苦…… 采莲咽下快要涌出食道内的秽物,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证明自己现在还活着。 那双美眸依旧不依不饶地瞪着他,似要把这一瞬间全部记在脑海中,他日好加倍的报复回去般,眸底闪烁着悔恨的泪光。 采莲抽抽噎噎地喘着气,将心中所想的直接说出:“你简直是个魔鬼。” 蚩妖王则不当回事地淡淡道:“谢谢夸奖,本王生来就是个魔鬼。” 他运气将诛仙剑收来、再次抵在采莲脖间,忽然扼制住她的嘴唇、封印住她的穴道,使她根本动弹不得。 再将一只散发着紫光的、似蝗虫模样不断爬行的蛊虫塞入她嘴里,拍了下她的背部,亲眼见她将这令人反胃的东西吞下去后,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采莲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肚子内爬动、掀起了数阵翻江倒海般的巨浪,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吃力地问:“你个混蛋!你究竟对我喂了什么?” “此乃魔蝗蛊,正是本王当年逼迫你父仙服下的蛊。” 采莲眼眶不由泛红,双手紧握,咬牙愤恨道:“服用了此蛊的仙者,若没有定期服用得已缓解的药,就会痛得生不如死;时间久了,会容颜尽毁、魂飞魄散。” 她父仙是一水叶散仙,他天生就练武资质差,无论他怎么努力,都飞升不到仙君之位。 再到后来,遇到了她母仙——芙蓉仙子,并对她相互暗生情愫。 于是,水叶散仙为给她一个安全感,就更想证明自己了。 水叶散仙远离他乡,独自去魔界拜师学艺,本想待自己学有所成后,再回天界试试飞升上仙,却不曾想正好碰到了魔族人造反。 魔界将“鬼”、“妖”、“凡”界吞并,欲将六界全部统一,闹得六界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水叶散仙想逃离此地,却不料自己竟被魔族首领蚩妖王所利用,被喂了魔蝗蛊,永无回头之路。 最后,蚩妖王被龙璞战神给打败了,他也被全天族人当做是叛徒,关进了诛仙之塔,郁郁而终。 “哈哈哈哈。” 蚩妖王咬了下采莲的耳垂,笑声如沼泽般,几乎要将她全部淹没,“想不到你竟和你父仙一样,这辈子都无法逃脱本王的手掌心。” 采莲闭目,深深地吸了口气,两滴滚烫的泪水顺着惨白的面颊,滴落了下来。 她说话登时气势削弱了好几分,不复之前那样带刺,轻声问道:“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放过你?本王只不过是喂了你一个魔蝗蛊,何曾有禁锢你之说?” 蚩妖王穿好衣裳,负手立于窗前,启齿道:“本王答应过不会伤害你,就断然不会伤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听从本王的安排。” “本王被封印在凤皇鼎内已有数千余年载,如今本王好不容易摆脱了凤皇鼎,可魔身却早已泯灭,元神的神力还未彻底恢复,难以与天界众神对抗。” “所以本王现在只得先暗中潜伏、明哲保身;但本王前些日子发现你那闺中密友——霖雨仙子有些不寻常,她身上有红神凤羽的气味。” “想必她是想寻回尘封在凤皇鼎内的那七片神凤羽,好将本王再次封印回凤皇鼎内。” “哼,痴心妄想!” 蚩妖王眯眼,神采里充满了幽幽的怨气,声音阴阳古怪,令人琢磨不透,“听闻她与龙璞的儿子——遥白神君两情相悦,既然他们都与龙璞有关系,那本王就更不能放过了。” “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他们两个给杀了,让龙璞断子绝孙,血洗本王之前所受到的耻辱!况且,遥白神君现在不过是一个凡人,想要搞死他,简直轻而易举。” “然后你再去凡间的妖界,给本王多杀些妖怪、多夺取些妖怪内丹给本王,助本王功力早日恢复如初。” “这些事本王本想亲自去做的,但碍于本王现在这痴傻天族太子身份、行动多有不便。” 采莲听得心惊肉跳,她犹豫了片刻,只得装作低声下气,连连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