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帝王对于得不到的人和东西,最后势必多数能毁就毁掉。
只不过,安月是个例外。
皇帝想了一下,说:“朕也不知道红花毒的解药是什么,不如你去问一问太医。”
冷弦只好颔首。
他又去找了太医,太医就近找到了记载诸多解药的那本书,翻开来愣住了,说来也奇怪了,恰恰到了红花毒解药的这一页,没了……
一看,好像是被人撕了。
这就让太医浑身发寒了,对上了冷弦不怒自威的目光,太医一边掉着汗,一边说:“也不知道是谁,呵呵那么不小心啊……”
谁会下毒害人,谁会去记住解药的方子,宫中即便有人用了这毒,最后也是死几个人不了了之。
因为冥冥中就有一股势力外阻止。
就像现在这个局面,是一样的……
冷弦离开了宫里。
天黑了,突然下了雨。
路人都在匆匆躲雨,路边有人摆摊卖伞,看到冷弦面无表情地路过,喊道:“要不要来一把伞啊?”
冷弦看了他一眼,买了一把伞,打开了,撑在头上,她还在等他,不能让她看见他这个样子……
冷弦深呼一口气,走的很快,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勾唇走进了府里。
安月果然在等他。
她哄完孩子,看到冷弦不在屋里,自个儿等了一会儿,外头突然下雨了,她就担心了,坐不住了。
冷弦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前厅,默默地看着落在地上的雨水,听到动静,立马,看向了他。
冷弦收了伞,递给管家,同时安月朝他走了过来,伸手拍拍他身上湿漉漉的袍子,“怎么打着伞还淋成这样?!!”
冷弦低声:“雨来的太急了。”
“雨来的确实急。”安月道,“你快去洗个澡,别生病了,我可不照顾你。”
冷弦勾了勾唇,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最后轻轻拍她的后脑勺,“外头冷,去屋里等我。”
安月乖乖点头,还忍不住埋怨:“这皇上也真是的,那么晚了还让你去宫里,你竟然也去了,下次不许。”
冷弦说:“君命难违。”
“咱们不怕他。”安月看不得冷弦受人桎梏,“你要是不开心,我们就走,哪怕被追杀,我也不怕,不能让你在这里受气。”
冷弦闻言,定定地看着她:“是啊,不能憋屈,不能不开心,不能受气,哪怕被追杀,哪怕……是死。”
安月笑了,看着他,眼神里仿佛有着光:“孺子可教也!!!”
冷弦苦笑。
他差一点就说:“我带你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但是……
看着她死吗?!
他哪里舍得让她受委屈,让她憋屈,让她生气,让她不开心,但他更舍不得,就此永远地失去她。
他要的,是永远,是永永远远,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对安月,已经想要的那样多。
所以……
他忽然想开了,郡主再折腾又能如何,即便她有一个孩子,又能如何?!
他们才是长生不老,不死的人,而郡主等,再折腾,也不过是过客。
如果为了这些过客,而让他永远地失去安月,那么,太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