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月儿呆呆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心底却已经翻江倒海,甚至世界在一点点塌陷。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宫玄说:“你不需要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感觉。”
宫玄一笑:“后来,两国交战。根本不是我一人能够扭转改变,叫停,我也没立场,去为大齐上战场,我选择了,保护你,和你一起,去了轩辕山。再后来,大齐败了,我早知道这个结果,我的父皇筹谋了多少年,一朝出手,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我的父皇,打了胜仗,过了些时候,就让人给我传信,叫我回去。”
“我最终选择回去,也是因为当时不得不变,月儿,我承认,我也野心勃勃,但那时候,也是到了不变不行的时候。师傅并不承认我成为你的夫君,父皇母后也被俘虏在了大云国的皇宫里,我必须离开,我要强大起来,让师傅也无法抵挡你我,我也要去,保住父皇和母后,他们若出事,我不是对不起你,而是,对不起我自己!!!”
“那个时候,皇宫勾心斗角,我回去,诸多皇子,诸多双眼睛盯着我,轩辕山上却清静平安,我怎么能把你带到这样危险的境地?!”
“踏上皇位的这条路上,有多多少人,要置我于死地,陷害刺杀接踵而来,若你在我身边,有一个意外,我又如何对父皇和母后,对我自己有一个交代呢??!!”
“你就是我唯一的弱点。”
宫玄说,“我把你藏好,我就没有后顾之忧。我做了一切,也都不是白做了。”
“师傅曾经说过我贪心,想做皇帝,却又想留住最好的温暖,我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做不了皇帝,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拥有不了那一份救赎般的温暖?!!”
“所以,有了这段经历,我敢说,我不是你的父皇,不会犯你父皇犯过的错误,因为你的父皇,平安继位,我不是。”
“我太珍惜我得到的一切,所以,我不敢犯错,哪怕犯一点点的错误。”
“一子疏漏,满盘皆输,我下了半辈子的棋,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月儿盯着宫玄的白发,也看到了他嘴角温柔的弧度,她微微一笑,会心不已。
“宫玄,我知道,你为什么说起这一些,为什么突然说起,你从来不解释的这一些,在这个时候。”
“我知道,你是要让我安心,让我知道,你不是父皇,我也不是母后。”
宫玄点头,承认:“是。”
“我听懂了,都听懂了。”月儿眼睛微烫,“那么,你说了那么多,渴了吗?!”
宫玄笑着点头。
月儿道:“我去泡茶给你喝。”
宫玄:“好。”
谁说,皇帝皇后,就不能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茶叶经过一醒后,二泡起,茶叶的翻腾,很漂亮,让他们的心,不知不觉归于宁和。
第二天,秀女入宫。
身为皇后的月儿,在见她们的时候,也没有盛装打扮,而是穿着很简单的衣袍,头发也随意地用一根簪子固定挽起,一个人就去了秀女的殿所。
奴才们看到她,都要下跪的时候,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是微服。”
那群秀女,正在女红殿试。
月儿安静地在她们之间走走停停,目光看着她们眼前的绣工,这绝对不容易,曾经被母后逼着学习。天天不落课,别提多难受了。
逃都逃不掉!!
最后,还是宫玄陪在她身边,才让她静了下来,渐渐地就喜欢绣这些东西了,因为,宫玄会看。
她绣的越来越好,出师以后,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掌握了这技能了。
“”突然,她在其中一个女子旁边停下,静静地看着那上头绣的两只蝴蝶。
“为什么你会绣两只蝴蝶呢?!”
月儿问。
那女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而奴才已经赶过来,皱眉朝上头栩栩如生的蝴蝶看了一眼,脸色很不好看,小心翼翼地看了月儿的脸色,说:“不是早就在考之前,我就说好了吗,只绣单,不绣双,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正因为如此,月儿才好奇地问出口。
那姑娘静静地说:“双吉利啊!”
“但是谁让你绣了!!”
那女子冷笑:“哪个女子,不想蝴蝶成双呢?”
“你算什么东西!”
月儿没说话。
说话的只是不安的奴才,“能和皇上成双的,配和皇上成双的,只是皇后,你即便有一天,飞上了枝头,也不过是个妃子。”
月儿看到了姑娘眼底的野心,“公公,妃子,也不会一辈子都是妃子。”
月儿闭了闭眼,问:“你是哪家的女儿?!”
那姑娘一笑:“我爹是丞相。”
丞相
听说,这一次,选秀,就是丞相大肆宣起的运动。
月儿看着她,对公公说:“赐她花,留下吧。”
公公惊愕,却道:“是。”
那姑娘眯眸地看着她:“你,你是谁?!”
月儿一笑:“我吗?”
那姑娘点头,“你是谁???”
月儿的目光,放在了她绣的蝴蝶上,抬手,指了指那只粉色蝴蝶:“我是它。”
那姑娘惊住了。
也是在同时,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儿说:“起身吧,你们继续绣你们的,我会看。”
于是,她们都站起来坐下来了。
月儿走过这个姑娘时问:“你叫什么?”
那姑娘脸色有点白,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傲气了:“上上官念。”
“上官念,好名字。”月儿走过。
上官念咬牙闭了闭眼睛,当晚就传信给了家里,说自己得罪了皇后却被皇后留下了,是否这是皇后报复的开始?!!
丞相淡然回信:“言多必失,戒傲戒躁,皇后那里,爹会看顾,你不可闯祸,切记,收敛锋芒。”
上官念的心才安稳了下来。
她想做贵妃,她想做皇后,不是因为权利,富贵,她身为丞相之女,并不缺这些。
而是,她等宫玄,她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生之年,几乎失望,认为宫玄一辈子都不会纳妃,却不想到,在快要绝望的时候,爹爹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一年一度的选秀,正式在这一朝,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