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笑一声,说:“你这张嘴倒是甜,想得倒美。我跟我家那位豁出命换来的,哪能随便送人呢。”
话音刚落,不等周玉洁再多言一句,便干脆利落地将她推出了门。
门外,刘春花捏着两只鸡蛋,怯生生地站在空地上。
听见屋内的动静,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对希望的渴求,这神情又一次戳中了沈妍的心。
往日里,正是这样的目光,让她一再误会自己也是有人疼的。
但一回回的背叛教会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她从未被任何人真正爱过,也成不了谁的首选。
沈妍带着几分嘲弄,轻轻嗤笑:“来找我,就不怕被委员会逮住?”
刘春花脸色煞白,慌忙摇头否认。
周玉洁则急匆匆接话:“放心吧,我们来的路上特别小心,没人瞧见的。”
沈妍语调柔和,笑容甜美,可说出的话却冷如寒冰,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可我会告诉委员会,你们私下偷偷来找我哦。”
周玉洁和刘春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周玉洁还想说什么,刘春花却抢上前,将鸡蛋举到沈妍面前。
“妍妍,娘知道你怨我没能保护你。可娘那会儿真是没想那么多,这些年在老沈家,我习惯了听他们吩咐。后来我醒了,后悔极了,只是没机会跟你道歉。我明白,你京城来的千金,这两颗鸡蛋哪里入得了你的眼,可它们是娘能给的最好了。别怪娘没用,娘会多挣工分,给你买更好的。”
她的话语诚恳又卑微,让一旁的周玉洁鼻头一酸。
但一看沈妍仍旧满脸讽刺,怒火立时腾起。
“沈妍,你怎么这么狠心?这可是你的亲妈!”
沈妍却不屑于理会周玉洁,那双满含讥讽的眼睛始终锁定刘春花。
“不用装可怜,如果你真的一心为我,那就发誓。要是将来你向我要什么或让我帮谁,就让你的儿子沈卫国断子绝孙,活不成活不好。”
刘春花闻言浑身一颤,眼泪汪汪地摇头:“妍妍,这是咱娘俩的事,你哥是清白的。”
“你想从我这儿拿走的,难道他就分毫沾不到好处?他若能沾光,又何来清白?再者,你这话,不是明摆着有求于我吗?”
沈妍抱着臂,似笑非笑地说。
刘春花咬紧下唇,泪水涟涟地望着沈妍。
尽管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没能换来丝毫怜悯。
情急之下,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妍妍,妈真是没办法了,你奶奶下了命令,要是拿不回你出嫁的彩礼,她就把我赶出家门。你那俩舅舅和舅妈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回去准得受罪。”
“那你这么没用,干嘛还赖活着拖累人呢?”
沈妍天真地歪了歪头,话语里满是无情和尖锐。
刘春花压根没想到这话能从眼前这柔弱小姑娘嘴里蹦出来,整个人都惊得像被定住了。
“沈妍,你太过分了!刘婶是你的亲妈,你有钱却见死不救,还说这么狠心的话,不怕遭报应吗?”
周玉洁气得直跳脚。
话音刚落,沈妍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我的事,哪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沈妍眼神冰冷地盯着周玉洁。
“你……你敢打我?!”
周玉洁捂着脸颊,眼瞪得圆滚滚,满是不敢相信。
接着就像被火药点燃的炮仗,尖叫着谩骂:“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是怕你一时冲动,和家人闹僵,将来刘婶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哭都来不及。”
沈妍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有理,那你就去委员会好好说说。”
说着,沈妍扯着周玉洁的衣领往山下拽。
原以为周玉洁是想套近乎,打听未来大佬的消息,现在看,纯粹是个爱管闲事又蠢又坏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