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就此掀篇儿,以后谁也不许找后账,您看行不?”
刘晓光又不是事主,他看向涂志明问道:“志明老弟,你说呢?”
涂志明问李秋菊和李冬梅,“你们看这样行吗?”
姐俩相视一眼,面露为难之色。
李冬梅道:“按道理是该这样,再多赔几块钱我们也愿意,可有一样,我们也没钱啊!”
刘晓光道:“没钱还不简单,写信回家,让你们家里人把钱寄过来不就行了吗?”
李冬梅道:“家里闹饥荒,这钱估计早就动用了!现在就是寄信回去,肯定也拿不过来这么多钱了。”
刘晓光无奈,问刘桂芳道:“你现在怎么说?能不能容期缓限?”
刘桂芳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哭着道:“我家被砸了,还要退还马家、陈家的彩礼。这俩死丫头一分钱不肯赔给我,现在还要我容期缓限,欺负人没这么欺负的啊!我不活了,你把我枪毙了的了。”
这年头的领导干部喜欢讲理,刘晓光一听刘桂芳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便生出了几分同情心。
他的眼睛再次看向涂志明,心说是你把我找来的,事情怎么解决还得你拿主意啊!
涂志明也挠头,几十块钱对他来说就像是毛毛雨,可是有一样,没有合理的理由拿出来啊。现在他能够合情合理拿出来的钱只有五块钱,就是昨天卫生所领的那五块,这还得扣掉买包子油条的钱。
他眼睛四处寻摸,脑子飞速转动想着对策,忽然他看见了场中有个傻乎乎的人,顿时有了主意。
于是对李秋菊和李冬梅道:“你们也听见了,人家不愿意容期缓限。
说实话,我和秀芝要是有钱,二话不说早给你们垫上了,可我俩是真没钱。
刚刚我在屋里问你俩,你俩说不想回家,想留在咱们这儿。
要想留在这儿肯定是要嫁人了!
那如果我看你俩找个家,你看行不行?”
秋菊和冬梅彼此相视一眼,嗯的一声,同时点了头。
涂志明满意一笑,对着海生和陈春来喊道:“我说你们俩在下面傻瞅半天了。
怎么着,到底有没有意思啊?有意思赶紧说句话!”
七队所有社员的眼光一时都聚拢到了两人身上,俩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