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薛暂道:“香儿,你可知那年轻人真实身份?”
薛溢香摇了摇头,薛暂继续道:“那年轻人,极有可能便是银面阎罗。”
此言一出,薛溢香登时睁大了双眼,薛暂这话虽低沉不惊,然在她听来,却如雷声山响。
薛溢香神驰目眩,难以自持,直向后倒退了出去,唯闻叮地一声脆响,后背竟是抵在了博古架上。
薛溢香惊魂未定,嗫嚅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怎会是银面阎罗!”
下一刻,忽地抬起头来,道:“爹爹,银面阎罗一年前便已经死了,荣云公子不可能是银面阎罗,此事你可要察查清楚啊!”
薛暂道:“师爷已派人去天火教打探,真相如何明日自见分晓!”
薛溢香道:“可二弟今晚便要对荣云公子赶尽杀绝……”
薛暂大声道:“香儿,为父有些累了,想歇息片刻,你先退下吧!”
薛溢香顿时无言以对,他知父亲于此事漠然置之,自己多说无益,反不如去想办法营救荣云,想到这处,薛溢香不甘地退出了震龙阁。
来至阁外,薛溢香展开右手,只见手心竟握有一支瓷瓶,其上赫然写着酥妃散解药!
酥妃散是龙门上下惯用之毒药,薛溢香自也对此十分熟稔,方才薛溢才府院,薛溢香一眼便瞧出荣云身中此毒,只因惯用之故,这解药自也庋藏不深,只在震龙阁博古架之上。
此一行,薛溢香一来为荣云求情,二来更为窃取酥妃散解药,震龙阁中,她佯装震惊,倒退博古之上,实则为取其上酥妃散解药。
现在她既然有了解药,便可去天牢为荣云解毒,待他体力恢复,逃生自然有望,想到这里,薛溢香不再迟疑,当即向龙门天牢方向奔了出去。
却是这一路,她再想起父亲刚才所言,心中依然波澜起伏,自忖:荣云公子真是银面阎罗吗,可银面阎罗一年前明明已被正派人士诛杀,荣云公子是银面阎罗之依据又从何而来?
言念及此,薛溢香不禁又想:一年前,银面阎罗究竟做错了什么,乃至被整个武林追杀,越暨至今,仍是谈虎色变?
薛溢香边走边想,来至天牢门口也未明白,殊不知,此事薛溢才也百思不得其解,她又如何能猜出原委。
龙门天牢位处南山半腰,前临太湖之滨,后居高山万石,渊渟岳峙,凿山开路,可谓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只因其地势陡高且又位于山体之内,故名天牢。
薛溢香步入牢狱,立觉空气湿冷,呼吸窒闷,不走两步,来至天牢门口,左右狱卒见大小姐前来,躬身施礼道:“大小姐!”
薛溢香道:“今日新晋囚犯关押在哪间牢室?”
听闻这话,那两名狱卒彼此相望,面有顾忌,薛溢香正欲呵斥,却听跟旁一声音道:“这么晚了,大小姐来找那囚犯有何事情啊!”
薛溢香转身去看,见来人正是秦师爷,心中不免一惊,回道:“这么晚了,师爷来这里又有何事情呢?”
秦师爷微微一笑,道:“二公子说,荣云身中酥妃散剧毒,若是今晚有逃脱可能,这可能必然不在他自己身上,而是另有其人,是以令我来做盯防,庶免有人前来劫狱!”
薛溢香听后嗤之以鼻,心想:秦师爷这话再清楚不过,他们提防的便是我薛溢香,可如此一来,我又该如何帮助荣云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