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摇头,“没有。”
“……”倒也直爽。
罢了,他爱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他跟个鬼魅似的,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回到白府天已经彻底亮了,府中倒是发生了大事。
白元清重回家主之位,白文昊不知所踪,他那些妻妾连夜被人控制,吓得动弹不得,柳小娘则缠绵病榻多日,虽得了解药,可身体残损严重,想恢复难如登天。
此刻,一个身穿锦缎的老妇人正在院中冲着管事歇斯底里的怒吼:“你说老爷子病好了?那他为何不见我?前些日子整个白家都被白文昊那个逆子把控,他差点害死我!”
那声音格外尖锐,还带着怒气,就像是掐着嗓子说出来的话。
管事满头大汗,连忙作辑解释道:“您息怒,老太爷尚有要事,待他处理完自会现身,您就这么跑去云台居免不了被斥责。”
“整个府邸就剩下我一个老婆子了,连夫人都断了气,他不同我说说掏心窝子的话难道还要身边那个贱婢陪着?我不管他到底有什么要事,总而言之我要见他!”
“母亲,房管家之前跟着老五总是耀武扬威的,现在一看风头不对立马跟个墙头草似的去巴结老二,估摸着日后这府邸怕是老二当家了,咱们孤儿寡母的岂不是在这里讨嫌。”开口的是一个貌美妇人,穿了身浅蓝色襦裙,外面披了件白色披风,将她整个人衬得越发动容。
“四夫人您可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就一个管事,谁当家做主自然就听谁的,现在二爷可是授老太爷的意管理白家,小人当然得听从他的命令,不敢违抗。”房管家看似卑躬屈膝,实则自有一套章法,根本不听这两人摆布。
此话一出,老妇人顿时火冒三丈,“老二一个病秧子,不知什么时候就归西了,老爷子把家交给他打理,是嫌咱们白家还不够乱吗?我可听说了,南淮口那边的商铺出了些问题,需要人家主出面,他去得了吗?”
房管家赔笑道:“这,小人也不知,不如等二爷来了您自己去问问他?”
“狗仗人势的东西,她杜红梵在世时都得给我三分薄面,何况是她儿子,今日你若是不让我见老爷子,那我只好硬闯了!”她怒吼一声,作势就要往云台居走去,这时房管家继续赔笑,且眼神肃然道:“那小人就慢走不送了 ,不过听闻现在云台居是三小姐的闺女掌控,您去怕也讨不到好,要知道五爷可在她那吃了不少瘪,她认不认您这个姨奶奶都未必呢。”
“你!”老妇人震怒,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她轻笑道:“一个野丫头我会怕她?终究是个外姓之人轮得到她来管我们白家之事?”
“哪个姨奶奶,我竟不知有这号人物?”听了一会儿,方筱染漠然的走过去,听闻这话,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尤其是那两个夫人,明显露出几分敌意来。
房管家并未见过方筱染,但仅是从她的只言片语便能判断其身份,何况白家的主子他都再熟悉不过,突然出现一个明媚且看起来不好惹的少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于是房管家冲着方筱染毕恭毕敬的行礼道:“这位是您外祖父的妾室,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