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绪估计是在做噩梦,眉头拧得紧紧的。
沈怀瑜撑着脸看他,捏住他的鼻尖,喃喃:“到底将我从牢里捞出来了,我也不能恩将仇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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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林清绪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无人了,连被窝都是凉的。
林清绪轻轻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缓了一会儿准备起床,却突然觉得有些头昏脑涨,鼻子也有些堵。
他张了张口想喊人进来,结果嗓子更是哑得不能听。
也是,昨天又是喝酒,又是假叫|床,又是脱了衣服在床上被风吹。
发个烧都是轻的。
不过也好,也省的他再去装病了。
估算着到了起床的时间,林清绪喊了人进来伺候他洗漱。
下人见他面白如纸,声音虚弱无力,慌张地喊府医。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林清绪终于可以吃上早膳。
小口地将清粥喝完,林清绪总算有点心情去关心沈怀瑜了。
“世子妃一大清早就叫上刃侍卫去逛园子了。”
“园子?”林清绪没有纠正丫鬟对沈怀瑜的称呼,只是皱着眉头问道,“他去逛园子做什么?”
丫鬟顿了一下,然后才说;“世子妃说他现在也是国公府里的主人,他要好好修整一下府里。”
林清绪:“……”
林清绪斟酌了一下没管,毕竟沈怀瑜闹腾的越厉害,对他来说就越好。
他才刚刚吃完饭,宫里就来人说皇帝要见他。
林清绪换了衣服,带着一个小厮坐上马车往宫门驶去。
车厢内燃着一个火炉,但依旧冷。
林清绪的脸被冻得更白,他抿唇突然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现在看起来如何?”
小厮茫然,盯着林清绪俊秀的脸良久:“世子真好看。”
林清绪揉了揉眉心:“不是让你说这个,是……算了,现在再问也没用。”
一路无言,驶到宫门前。
张荣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林清绪很高兴地迎了过来。
“林世子!陛下等你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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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香气。
林清绪站在殿内,恭敬地作揖行礼。
皇帝见到林清绪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满意了?可还高兴?”
林清绪羞涩地笑了笑:“还得多谢陛下成全。”
“呵。”见林清绪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皇帝露出一丝笑意,“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张荣华给林清绪搬椅子。
正月天冷,木椅面也是冰的。
若是寻常百姓家也就算了,宫门侯府里可不会直接让人坐这种椅子。
林清绪垂眼,苍白的脸上迅速浮上红霞,活像昨天晚上被折腾惨了,今天又不得不撑着身子来见皇帝的模样。
“陛下,臣……”林清绪似有些难以启齿,素白的手指紧紧攥住椅背。
他轻舒一口气:“臣今日身子不适,实在坐不下去。”
声音越说越低,又因为燃香味太重,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帝忙令张荣华给他倒水。
接着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试探,许久才放林清绪离开。
林清绪腿都站的失去知觉,慢慢地走出宫门。
他觉得头昏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栽进雪地里,将张荣华吓得不轻。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却又见刃十三一脸烦躁地站在马车边,看见林清绪才眼睛一亮。
“十三怎么来了?”
刃十三眉头再次皱起:“世子!府内出事了!”
“沈怀瑜非要执掌中馈,现在已经和林二夫人闹起来了!”
林清绪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他一边催着人回府,一边问刃十三:“他好好的怎么突然打上中馈的主意了?”
“……”刃十三有些难以启齿,看向林清绪时,眼底还有些试探,“他说他是您的小心肝,说您要将您的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权在哪,爱在哪,执掌中馈是您对他爱的表现……”
小心肝……
林清绪胃里一片翻腾,可刃十三还在身边。
林清绪只能忍着无语,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怎么什么都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