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妇人在喂食家畜，老人倚靠在门口晒太阳，除了动物的叫声，这里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这里是……”圣骑士不解的看着我。

我把腰间的袋子解下来，丢在地上，然后径直穿过这里。

这是一种态度，一种我并非故意来惹事的态度，随意结下仇家，只会让自己死的很惨，圣骑士他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和你看见的一样，这个小镇的居民就住在这里，你动手杀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这里的顶梁柱，家里唯一的男人，他们没有本事，只要进入密林深处，就有可能被魔兽杀死。”

我不想证明什么，说圣骑士的行为是错的，那些在森林里打劫的人，就算是我或者这个圣骑士不动手，也会有人为了赏金去杀了他们。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向来如此。

但是这不能代表那些人就是一无是处“总要有人清理浅林地的动物，魔兽躁动的时候，是他们能第一时间发现魔兽的异动，没错，这里面是有恶棍，趁着受伤的时候洗劫你，不过至少他们会把奄奄一息的佣兵丢到镇子上。”

这便是规则，我不去杀死他们，那是因为我留着这些家伙还有用，他们是组成规则的一部分。

这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至少我亲眼看见过，清晨，在所有人都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波尔和另一个人拖着一个快要死的人，丢到了药剂师的门口，敲门，在门还没有开之前匆匆离开。

“你说的没错，是有恶棍，为了避免惹上惹不起的麻烦，他们可能会杀人。”

我见过向日葵佣兵团里的强者，带着自己的手下在浅林地横扫这些打劫的人，就是为了报复自己的弟弟被杀死的那些人，找到弟弟的尸体。

如果是这里也就算了，可是不仅仅是这里，而是这个帝国，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如此。

人穷，想要活就要掠夺，得罪强者，就会死。

“你杀的每一个人，都可能会让一个老人饿死，让一个妻子变成几女，让一个孩子变成孤儿，然后成为这个世界上新的恶棍。”我转过身，一把揪住这个圣骑士的领子。

“你说的没错，为了正义，好一个冠冕堂皇之词。”

穿过简陋的民居，小镇外的河水缓缓流淌，天空有鸟叫声。

圣骑士没有反驳我，他想举起手，又放下去了，沉默的看着我，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不让邪恶祸乱这个世界，所以用杀戮惩奸除恶，可是这有什么用，那些没人照顾的孤儿，他们会成了小偷，会跟着黑道，会在十岁就敢拿起刀捅人，就为了一口吃的，就为了不让别人欺负自己，就为了……想要活下去。”

我强忍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通常，我不会是这样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见到他时，总觉得这仿佛像是宿命般的相识。

宿命？我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词！

“我不是个好人，你可以理解成，我就是个孩子，但是从十岁起我就知道，教会的人，都是一群笨蛋，所以我讨厌你们这种口口声声正义之词的人，真正的正义，不是嘴巴里说出来的，也不是杀死所有人后对着尸体说的，而是你创造出规则，然后守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