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又”字就很微妙。
海棠沉默点头。
皇后笑了笑,又叹口气:“你去送些东西给顾宝林,安慰她几句。”
天杀的恋爱脑啊。
你们搞出来的事情,却叫我去收拾烂摊子!
皇后郁郁,手中账册突然就失去了吸引力。
大公主从帘幕后看见,蹦跳着走出来。
“母后!”
皇后看向女儿稚嫩的小脸,脸上忍不住重新带了笑。
郁闷什么郁闷,女儿这么可爱,有什么好郁闷的?
……
转眼就快到了太后千秋。
太后是五十岁整寿,得大办。
皇帝自然不肯委屈自己生母,一切都早早预备起来。
薛昭仪拉住苏和光,凑到她耳边:“成宁县主家的姑娘是不是要进宫?”
先前苏和光在宫道上与那母女二人的交锋,她也略有耳闻。
苏和光点头。
薛昭仪没好气道:“你上点心!成宁县主在宗室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她真怕苏和光阴沟里翻船。
苏和光笑着谢过她的好意,只说自己有准备。
到了正日子这一天,宫里张灯结彩。
宗室里的王太妃、王妃一早就进了宫,嫔妃们的贺礼也早早送了过去。
酒宴安排在午后,华阳宫再次敞开了大门。
歌舞还是老一套,不同的是,皇后还安排了一班小戏。
太后看了果然喜欢,人上了年纪,就爱这个。
她指着摆在眼前的寿果:“皇后实在费心,这盘果子给她,沾沾哀家的喜气。”
皇后笑着谢恩,端庄恭顺。
成宁县主眼珠子转了转,起身敬酒:“太后娘娘慈和,皇上皇后娘娘至孝,实乃天下之表率。”
宗室那几位王太妃纷纷附和,也一一向太后敬酒。
就连年纪尚幼的两位公主,也说了几句吉祥话,恭祝太后寿辰。
太后肉眼可见的好心情。
这时,殿中乐声忽然一转。
一道悠扬的笛声取代了嘈杂的丝竹管弦,帘幕后飘出一道飘逸的绿裙女子身影。
她戴着面纱轻歌曼舞,眼睛时不时瞟向坐在上首的皇帝。
太后像是毫无所觉,只笑盈盈看着。
“太后娘娘,这是臣妇的女儿,她一向孺慕您,恰逢娘娘千秋圣诞,她也想尽一份孝心,您看如何?”成宁县主眼中是势在必得。
太后笑着往舞台上看了看:“这孩子有心了。”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反正她早就不过问后宫的事,要不要选人进宫,单看皇帝的意思。
黎泽面无表情。
成宁县主心里瞬间一个咯噔。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如今倒不上不下了。
苏和光冷眼旁观。
众人都是冷眼旁观。
一舞毕,殿中安静下来。
突然一阵掌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是皇帝。
他笑着看向刚跳完舞,娇喘微微的姜家女:“你的舞姿不俗。”
成宁县主闻言,喜不自胜。
这一日的大起大落,简直比她过往的半生都刺激。
“的确不俗。”皇后见状,笑着附和。
又问姜家女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姜栖梧一一对答。
黎泽举杯饮了一口酒:“朕宫里多植梧桐,不知你肯不肯栖呢?”
成宁县主几乎要笑出声,忙出列拉着女儿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