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亲给孩子食物是一种赋予,日光给生物温暖以此能熬过寒冬是一种赋予,世界给少数者魔力成就巫师之名也是种赋予,但我们对于‘赋予’的真正追求是什么?”
工作人员又演示起来,问题是这也太过奇怪诡异,因为安杰尔只是打个响指,甚至不需要开口,那些戴口罩的家伙就能明白他的心意指示。
然而巫师们还来不及深思,眼前的一幕再度如突发车祸般骇人听闻:
工作人员手提着的笼子里是头肚皮朝上,明显死透的小白鼠。那人拿起地下像是垃圾桶似的玩意,把里头盛满的如黑土般的散灰洒在白鼠身上,隔着玻璃,巫师们似乎都能嗅到那股腐臭奇怪的味道,可那人将手放在笼子上,嘴里喃喃念到咒语。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鼠竟然是翻身活了过来!唯一的问题是,浑身灰黑的它已不能被称作是白鼠,一双小眼睛泛着颗粒般的幽光。
向来坚强的馨雪忍不住要尖叫出声,而宁夜明则是被她瞬间魔化用上力道的手捏痛,他不知晓女友时差会在夜里被这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噩梦惊醒,尤其是阿拉斯加回来到德鲁斯之后。
但现在不是询问冰凤什么情况的时候,哨兵就差没吐槽国骂脏话:
这TM,不就是死灵魔法吗?!
安吉尔话语中透着的骄傲与自得几乎要弥漫充满整个地下实验室,往常的和蔼可亲已消失不见,眼前的不过是个对死灵魔法狂热痴迷的家伙。
“瞧!经历死亡,走向复活,多么美妙,多么强大……而我们身为超凡的巫师存在,却还是受到种种限制,甚至连弱小的麻瓜都不能轻易地掌控,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寿命的限制!”
“凭什么我们要比那些弱小生物还要活的短暂?凭什么我们死后只能轮回为普通凡人?凭什么我们这一世付出的努力都要随着肉身消亡而烟消云散??”
安杰尔近乎野兽般的低吼质问,连额头的青筋都暴虐而出清晰可见。晨、曦兄妹两已经悄悄躲在毒液的身后,他们已分头握紧手枪和魔杖,哨兵这个时候比其他人都要冷静,反问道:
“问题是,我们都清楚,这种魔法是禁忌。”
他就差没直接说出“死灵”那个词,这似乎成了最后的遮羞布。安杰尔的意思是他们纯粹是出于巫师大局在研究这种魔法,目的正确,但问题是手段呢?
果不其然,安杰尔听到哨兵的话,眼神一下子变得如万年寒冰般冷下来:
“你,是想,说那个词……说呀!哼,纵观历史,可不仅仅是巫师,那些凡人麻瓜也从未放弃过对长生寿命的追求,华夏秦始皇派方士出海寻找仙山,古埃及法老建造金字塔想凭借木乃伊重生归来,中世纪欧洲伯爵相信沐浴饮用少男少女的血就能长生不老……”
哨兵不耐烦地打断他:
“所以它才被列为禁忌啊,死……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
他险些就要彻底撕破嘴脸,但安杰尔冷如刀锋的眼神明显已不想放过他:
“得了吧,我们都清楚你们来这里就是想搞清楚真相的。这就是真相!人类从古至今就没有放弃对长生的追求,就像巫师不曾放弃过死灵魔法!并且未来也不可能!”
巫师们脸色苍白如白纸,这个禁忌的词汇一出,他们就隐约感觉不可能安然离开这地下实验室了,然而哨兵微微皱眉道:
“你弄错了,关于死灵魔法我们已经了解甚至亲身接触过,我们来,是想知道关于埃利法斯巫师……”
“你们竟然询问那个叛徒!你们知道他的下落是不是?!”
安杰尔巫师无比失态地近乎怒吼道,那一刻他的脸上涌现种种愤怒、喜悦、贪婪甚至疯狂的复杂表情,看上去就像要扑倒哨兵似的。
“啊?叛徒……”
巫师们忽然意识到他们似乎搞错什么。
在·那一刻,本职教授的理性与镇定似乎如强效剂般重新回到安杰尔身上,他竭力控制自己的语气,然而那丝冰冷的杀机已蔓延开来。
“告诉你们也无妨……但,先告诉我你们的经历。”
一个高大强壮的大汉挺身而出,厚实的背影就像一枚盾牌保护身后的同伴,那是毒液。尽管他性子里原本的诸多戾气已是随着尼克的死亡莫名消失,但他依旧是这个团队最可靠的那个——
“凭什么我们先说?你们这些人成天躲在地下搞这些违法见不得人的东西,还好意思不坦白招来,我就这样跟你说,你口中所谓的叛徒已经死了,就死在阿拉斯加!”
出乎意料,安杰尔的反应并非恼怒,而是充满怀疑地喃喃自语:
“阿拉斯加,果然是那里,但不可能啊,那家伙会没留后手,不可能,他不可能死了!”
老实说,到这份上,冰凤觉得她虽然极其害怕憎恶那本质是死灵的魔法,但是对安杰尔巫师尚有一丝最后的信任,她主动跟这位曾经的雇主开口:
“那就是我们想搞清的。我们之前的团长在阿拉斯加被那死灵巫杀害,可前一段时间,他的魔网账号重新上线,还改ID为巫妖……”
李馨雪最后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说出口,安杰尔巫师听后反应就是哈哈的狂笑不止,他捧腹的样子像是滑稽小丑,甚至要笑出眼泪来,完全没了教授的尊容与威严。
最后是句嘲笑话:
“你们真是一群蠢货!肯定是埋葬入土了吧?哈哈哈,竟然敢不把死人尸体火化处理掉!白痴们,告诉你们,那巫妖就是埃利法斯巫师!他重生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