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陶墨道。
柳娘子重新坐直身体,关切道:“不知您这三年,过的如何?”
陶墨想起她三十年的小黑屋生涯,撇了撇嘴,道:“说这些做什么?都是没什么意思的事。”
柳娘子便从善如流地改口:“不知您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陶墨对于对方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的做法很是满意,她不急不缓地道:“我记得,吏部尚书于承,很喜欢带着不同的娘子来钗翠阁买首饰?”
“是的,京城的几家叫的上名号的店,他都喜欢带女子去。”柳娘子道。
“花钱多吗?”陶墨问。
“多,他出手大方,在东市这边,也是出了名的。”柳娘子道。
“超过了他作为吏部尚书的份例了没?”陶墨抿了口茶,微笑问道。
柳娘子诧异,她见眼前的小娘子最多十几岁的年纪,多少是有些轻视的,她说要请帮忙,她只以为是家长里短的小事,怎想到对方这话听着,竟是要牵扯到朝堂的事?
柳娘子心下惊骇,面上却恭敬答道:“有的,光是他每年在钗翠阁花的钱,都超出了他吏部尚书的份例,更别说还有别的花费了。”
“他一般多长时间来一趟?”陶墨放下茶碗,问道。
“这个……”柳娘子想了想,道,“大约隔上半个月就要来一趟,但也不一定,有时候也会有变化。”
陶墨点头,想了想道:“他下次再来时,你让人通知一下我,我现在住在礼部尚书家,身份是他们的嫡女。”
柳娘子点头应“是”。
陶墨便准备起身离开。
柳娘子叫住她:“娘子,我……见您这么年轻,还是不要太参与朝堂上的事比较好。”
陶墨笑了笑:“我哪有很年轻?我若是真的这个年纪,六年前哪有本事把你从难民堆里带出来?”陶墨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易容。”
柳娘子这才恍然,心中愈发敬重,她说道:“陈路外出办事,马上也要回来了,您可要见见他?”
陶墨便终于想起这么个人来。
陈路不同于柳娘子,记忆里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办事确实稳妥,但用来聊天却不是个好对象。
陶墨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陈路……便下次再见吧。”
柳娘子低头应“是”。
陶墨便要踏出屋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柳娘子道:“你知道,太子妃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