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妹妹不必多礼,都坐吧。”
刚坐下,韦承徽故作惊讶道:“太子妃娘娘都到了,这宋侍妾怎生还没来?接连迟到两日,这位宋侍妾的架子,当真是比谁都要大呀。”
胡良娣摇曳着手中的珐琅彩绘团扇道:“满宫上下,何人不知,昨夜殿下又留宿在了熙音阁,据说几位太医都被留在了那儿,这般得宠,自也便眼高于顶了。”
萧侧妃冷嗤,满眼厌恶:“不过便是得宠了几日,尾巴都不知翘到哪儿去了,一个小小侍妾,也敢藐视宫规,看来是昨日的惩戒还不够!”
“太子妃娘娘,以妾身之见,当是该将那宋侍妾抓了来,加倍惩戒,以正宫规,否则日后人人都要骑到太子妃娘娘你的头上去了?”
在宋时宜开口前,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奴才给太子妃娘娘,各位娘娘们请安。”
宋时宜温婉端庄的一抬手,“福公公不必多礼,不知福公公前来,是有何要事?”
“奴才此番前来,是为口传太子殿下之命。”
众人一听,皆起身跪下听命。
“太子殿下有命,宋侍妾伤寒未痊愈,便免了这几日的晨起请安。”
宋时宜面上和煦的笑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
微垂下的眼睑,翻涌着晦涩的冷光。
看来是她有些小瞧了宋扶熙的手段,竟能为了这等小事,让太子身边的贴身内侍特意跑一趟。
而其他嫔妃,尤其是萧侧妃,方才有多么的自信,在听到太子亲口传令,免了宋扶熙的请安,简直是要当场气疯了!
而且太子说是几日,并未说到底多久,宋扶熙完全可以凭此,光明正大的不来请安。
这可是即便身为萧家女的萧侧妃,都没有的殊荣!
萧侧妃简直是嫉妒疯了!
“二则,侧妃娘娘如此清闲,才能有功夫替太子妃娘娘代行管理后院之责,既是如此,原本分于宋侍妾的《佛经》,便分出一卷,交由侧妃娘娘来代为抄写吧。”
萧侧妃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让本宫替宋扶熙那个贱人抄写《佛经》?这不可能!”
福禄语气带着威胁:“侧妃娘娘这是要公然忤逆太子殿下之命吗?”
萧侧妃登时歇了一半的火。
“可、可本宫自己那一卷都来不及抄,再多一卷,又如何能抄得完?本宫要见太子表哥……”
福禄打断她的话:“太子殿下说,侧妃娘娘既是如此有功夫,花费半日的功夫去责罚他人,想来是手上的活儿太少,才会清闲的多管闲事。”
“奴才劝侧妃娘娘还是要知足,若是您非要再闹到殿下的跟前,恐怕殿下便不会有这般的好脾气了。”
言外之意,便是让萧侧妃摆正自己的位置,倘若不是她姓萧,以她昨日的行为,又岂是再抄一卷《佛经》这般简单?
虽然只是抄写《佛经》,但她抄的却是本该属于宋扶熙的那一份。
这可是比直接罚跪等惩戒,要更为打脸。
太子便是在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他在为宋扶熙出气。
萧侧妃几乎要恨得咬断了银牙,却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妾身领命。”
福禄再度开口:“三则,太子殿下知太子妃娘娘贤惠大度,待下宽宥,如今宋侍妾抱恙在身,她抄写的剩下半卷《佛经》,便交由太子妃娘娘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