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吴昊被要求退婚反倒高兴,还以为他在阴阳怪气,忙又解释道:
“唉,贤侄,你别多想,纯粹是小女身体有恙,即便成婚,怕是也不好生养。”
吴昊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实则心中高兴不已。
男人看吴昊表示同意,倒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也许是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便又开口说:
“这样,早些年赞助你的那些钱自然是不用还的,除此之外,我还额外送你三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吴昊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狠狠握住。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可惜,这句话只能心里想想,说出来还是不方便的。
就这样,两人也没多做寒暄,在吴昊从家中翻出那张婚约揣在怀里后,便一起出发了。
街道上有些冷清,曾经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景象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路边的店铺大多是闭着的门,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面容凝重。街道两旁的房屋显现出风雨洗刷的痕迹,斑驳的墙壁透露着岁月的沧桑。
靖难之役啊,后世人们在历史书上看到时,往往只注意到成功一方的丰功伟绩,并且感慨朱棣能常人之不能。
毕竟朱棣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做到以藩王造反,并且还成功过了的人。
人们赞叹他的足智多谋,欣赏他的果决能干,可当吴昊来到真实的应天府时,才知道这也是战争。
战争,轻飘飘的两个字,但即便是对于现代人来说,也堪比天灾,何况是古代人。
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风土人情和战后重建的具体工作上。
吴昊只是有些疑惑。
按理说,一个商贾在明朝的地位是很低的。
如果他女儿能嫁给自己,那绝对是倍儿有面子的事。
可如今为什么他竟然要悔婚呢?
吴昊百思不得其解,想着反正话都已经说明白了,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男人沉吟了一会儿,目光有些躲闪,这才回答道:
“不是说了嘛,小女身体抱恙,实在是不太方便成婚。”
吴昊沉声道:“这不过是哄小孩的话,我如今既已决定,便不会反悔,你又何必再出此言呢?”
“好吧。”男人脚步一顿,“贤侄不妨想想你前几日做了什么。”
“唉,我们这些做商人的,实在是害怕风浪,稍有波及便家破人亡,还望贤侄体谅。”
吴昊这才明白过来。
前几日。
前几日不就是自己拦住朱棣,吼了那么一嗓子嘛。
做商人的或许没什么地位,但消息想必还是很灵通的。
估计这个便宜岳父看自己这些日子赋闲在家,觉得自己应该是得罪了人,深怕波及他,这才提出要悔婚。
为此,他甚至不惜再给自己三十两银子。
吴昊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毕竟大家真不熟,他的行为也无可厚非。
再说了,吴昊本身也对这个婚约不满意,如今倒是个好机会。
这样一个岳父,将来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呢。
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一处庭院。
进了门,吴昊也算是长了见识。
一路上只见亭台楼阁,曲苑回廊、朱栏绮疏,雅致非常,看起来还真象是一家富绰的大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