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玄王知道,他的一番作为,已惹恼了未来岳丈大人,估计他也只会一笑而过。
事实确实是他等不得。顾锦宁及笄还要两年,再加上亲王大婚礼数繁杂,等真嫁入玄王府,他已近三十了。
到那时,还要紧赶着生小玄王,怎么算都时间紧迫。
就这样,玄王和顾国公两人表面如常,一个冷淡,一个恭敬,暗地里已是杠上了。
顾锦宁自是不知其中缘故,初时还疑惑为何顾国公未与她探问,也不像寻常父亲那般,为风言风语担忧。后来府内琐事缠身,她又忙着张罗开铺子,便也乐得耳根清净。
自那日顾以灵从侯府回来,再也未来过娴锦轩,倒是整日往外跑,轻易见不到人影。
最后还是春桃从车夫那里听闻抱怨,才与顾锦宁说,堂小姐与郭小姐相交甚欢,已是侯府的常客了。
顾锦宁听罢,也未多言,心里却揣测起顾以灵的心思。
眼下事已明了,顾三爷一家,是打着主意想留在汴州,顾子轩抱希望能突出重围,而顾以灵亦是千辛万苦想给自己谋后路。
这般为己谋划说不上有何错处,可顾锦宁却忍不了国公府被这些人算计。
他们若能从旁人那里得到好处,那是他们的本事,顾锦宁管不着,也不愿管。但若是犯到国公府的头上,顾锦宁断然不会给好脸色,更严重的,顾锦宁便会让他们打哪来的再回哪去。
这般想罢,顾锦宁便暂时放下此事,只吩咐春桃多加留意南苑那边的动静,若有不寻常处,及时向她告知。
顾锦宁一门心思扑在火锅铺子上,春桃将锅子从刘铁匠那里取回,窦靖晶也迅速筹备好了一应餐具,这日几个人相约,一同去选婢女小厮。
几人一见面,窦靖晶便道:“这牙婆是我兄长介绍的,他们开酒楼的,经常在这牙婆手里雇人手,口碑还不错。”
“哎呀,有了窦兄长,咱们倒是省了不少事儿!”程姝瑶依旧是嬉皮笑脸,朝着窦靖晶打趣。
不多时,到了约定时间,牙婆便领着一群人来了。
只见这牙婆打扮利索干练,穿着不算华贵,却很整洁素净,与寻常那些牙婆确实有些不同。
程姝瑶盯着看了看,便小声嘀咕道:“这是资深人事专员啊!”
窦靖晶闻言笑道:“你那人事专员是什么,我不晓得,不过这钱婆子,确实有口皆碑,从她手中雇佣的人手,各个都能让酒楼老板满意。”
钱婆子正指挥着众人排列站定,听见她们所言,便躬身道:“民妇承蒙各位老板照顾,才有了些许薄名,属实惭愧。”
见此人言谈举止有度,顾锦宁等人也颇为满意,随即开始打量起已站好的一众婢女小厮。
这雇佣酒楼人手,自然与买丫鬟不同,是没有aishen契的,只是商量好佣金和佣期,这些人便成为酒楼帮手。
早前雇主已将佣金报给牙婆,这些人皆是同意了才前来供人挑选,余下的便是雇主能否看得中的事。
顾锦宁她们只在旁看着,主要还是由程姝瑶去选人。
只见程姝瑶罕有的认真,像模像样地背着手,缓步围着众人绕了一圈,挨个问这些人有何特长。
那些婢女小厮可没见过这样的雇主,一时也闹不清这小姐在想什么,只得不解地谨慎作答。
第一个被问的小姑娘有些紧张,不敢看程姝瑶,嗫嚅地道:“民女家中贫寒,并未习得什么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