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整个海边的木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史宾斯压低声音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才将他在讲故事的时候就矮下去的头抬起来,他意味深长地环顾了一圈派对。
孔蒂和瓦伦缇娜都鼓起掌来。
“非常古典的故事,”孔蒂说,“充满了隐喻和哲思,通过声东击西的方式,创造了一个具有震憾性的结尾。”
“看来孔蒂大人非常喜欢您的恐怖故事呢。”瓦伦缇娜说。
史宾斯仰头笑了起来,“我已经很久不和别人说故事了,以前别人就说我有讲故事的天分,如果不是威尼斯的人们离不开我,我大概会成为一个非常出名的作家吧。”史宾斯感慨道。
瓦伦缇娜笑了笑,她的目光落在抠耳朵的拉涅罗约翰身上,“不知道新上任的顾问大人认为这个故事怎么样呢?”
史宾斯也望了过来。
拉涅罗约翰将耳屎从指甲上弹下来,“呃,我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可说的,前半部分听起来像一坨被牛踩了一脚的狗屎,但说不定故事的后半段会好点,或者像一滩更加稀烂的屎,我要等全部听完再告诉你们,它究竟是一块坚硬的屎,还是一滩半干半稀的屎,继续说下去。”
史宾斯的笑僵在脸上。
孔蒂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抬手挡住嘴,低声提醒道,“顾问大人,史宾斯大人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什么?”拉涅罗约翰吃惊地说,“你在放什么狗屁?!一个人都没死掉的故事也能叫恐怖故事?这有什么可恐怖的?冷酷的海妖呢?捅进史提尔肚子里的刀呢?将他们一家都撕碎的情节呢?”
“现在已经不流行这样,”孔蒂说,“威尼斯的恐怖故事可以出现一切情节,但是绝对不能有流血、谋杀、或者邪恶作祟,任何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恐怖元素都是不被允许的。”
拉涅罗约翰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为什么不被允许?”
“因为怕人们模仿,还有、还有互相猜忌,”孔蒂说,“你也不希望自己有天在家莫名其妙被邻居杀掉,就因为他相信你就是故事里那个被邪魔附身的人吧。”
“会因为听了个故事,就打算杀邻居的人,就算什么恐怖故事都没听过,也早晚要杀人的。”拉涅罗约翰说,他挥了挥手,“好了好了,那现在恐怖故事主要流行什么元素?”
“呃,爱情。”孔蒂说。
“什么?”拉涅罗约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