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沫一遍遍按下重拨键,希望电话那头能响起熟悉的声音。但除了林白那个自以为搞笑的二次元留言反复播放,再没有新的动静。身后林白家的大门已经敞开,帮自己开锁的那位大爷临走前还不住回头看自己,好像被拆的是他自家的门锁。
林白已经三天没跟自己联系了,微信不回,手机不接,连人也不在家里。
虽然他常被自己称为“二次元世界的住人”,但这样完全失去联系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出门旅行的爸妈就要回来了,要是再找不到人……拒绝去回想过往每一次老妈泪光涟涟的样子,这些年她们姐弟两人长大了,老妈倒是越活越孩子气了。以前爸还哄得住她,现在最有办法哄住她的,反而是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她和林白只相差1岁,亲生爸爸过世的时候她才刚满月。除了自己不姓“林”,他们一家4口,就跟其他的家庭一样。
据说,坚持自己姓“舒”是老妈答应爸爸求婚的唯一要求。
电话还是没人接,她只好进屋去找找有什么线索。
手机、电脑都不见了,衣服,衣服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少,行李箱倒是在的。
除了被自己翻乱的地方,也看不出房间里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林白,你到底去了哪里?
林白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情况,他可以看见,也可以听见,但是他没有办法让其他人看见自己,或者听见自己。
舒沫已经从他身体里来来回回穿过好几回了,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在这里呀,舒小白!这里,这里呀!”
冲她耳朵吹气,没反应;对她眼睛挥手,没反应;从她身体里穿过,还是没反应!
林白叹了口气,连续3天了,没有一个人能看到自己。反而是自己晚上在楼道里进进出出的,让隔壁老先生被无人经过,却反复亮起的楼道感应灯给吓到。
眼看着舒沫从他的书桌抽屉里拿走自己的移动硬盘,已经准备放弃的林白赶忙跟了上去。拜托拜托,里面整整1T的各款眼镜娘的动漫和漫展视频,真要落到舒沫手里,肯定给他格式化了,到时他恢复正常了也挽回不了这损失了。
电影刚散场,从高处看,拥挤的人潮就像行军蚁,乌压压一波波从固定的地方涌出,集中行走一段后又迅速四散开来。
与真正的行军蚁不同的是,它们所过之处,完全的寸草不留;这些伪行军蚁们,则多少会留下一些零落的票根、几个饮料罐或者干脆就是一口唾沫。
天心皱了皱眉,从一对形如连体婴的情侣身边快速走过,蹲在他身上的九尾猫举起2条尾巴,一条遮住小凤凰的眼睛,一条盖住自己的眼睛,发起牢骚:“哎呀,真是没眼看呀没眼看。还穿着中学的校服呢,真想揍这2小孩一顿。”
为什么天心能带着一头猫进电影院,大概,这就是传说中长得好看的人的特权吧。
小凤凰扒拉下眼睛上的大尾巴,问天心:“格雷诺耶根本就是冷血的杀人犯,为什么这些人讨论的重点,都在‘味道’啊,‘爱情’上呢?”
“可能,”天心一边暗自称赞自家孩子三观正,一边回答,“他们觉得这样说,会让他们看起来与众不同,特别有艺术范吧。”
又转过头看着九尾猫:“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片子?还不如看《黑天鹅》呢。”
“喵~怪我呀。《黑天鹅》是讲关于精神分裂的惊悚片,小凤凰还这么小,去看不合吧。”
“《香水》里那么多儿童不宜的镜头,小孩子看就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