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在这个年三十。
任平不出意外的,与父母决裂。
进屋拿任斋脸皮练了练手,排解完原主胸中郁气,任平拎着腊排骨什么的,转身离开了小镇。
正好。
黑车司机小乙还在奶茶店和人唠嗑。
同事赞助的直播设备没用上,同事赞助的装穷语录也没用上,同事赞助的老土衣服也在行李箱...
离家路上。
任平手机响个不停。
有同事过年气氛组欢迎她回家。
还有大伯一家人担心她安全,时不时给她打个电话。
任斋被抽了个晕头转向,脸上的巴掌印很淡,痛感却恨不得有十级,和爸妈哭诉他们反而劝任斋,别装了任平又不在家。
脸疼过后还有心慌。
妹妹走了,那一大笔外债要怎么解决?任斋捂脸和老公对视,老公眼神示意她找岳母骗点儿,把这个月的先还上。
这时任谦俩人手机同时收到一条消息。
是任斋两口子欠债的短信发到了他们这里。
任平留的雷就在这儿。
前世。
原主身亡赔偿款,任斋和任谦俩人抢起来,一点都不顾父女情谊。
最后是任斋棋高一着。
哄骗亲妈胡周偷了家。
“任家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统喵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任平跳上了小乙的黑车。
这时候身边没了外人。
它用自己新加载的气泡音语音包开始讲话。
任平忍不住皱起眉头。
“统,你是不是中了病毒?干嘛要用气泡音说阴阳怪气的话,要不要我给你开两副中药调理一下。”
热爱充当背景板的小乙突然开了口。
“我这里有猫可以喝的中药...系统你要不要试试?”
榕小树更直接一点,掏出了一副自己手作的听诊器,要给统的喵身听心音,想看看它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没有治好。
没有什么目的地。
她们在国道游荡到了十二点,路边有人家开始放过年烟花,四小只举起小乙在原主老家排队买的奶茶干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喵。”“新年快乐鸭~”
“大家都快乐~”
榕小树边快乐边放鞭炮。
火星子上天的画面,只有车里的人能看出来,是它和平平她们的合影。
...
第二天。
一车是人非人的生物又恢复了正常。
黑车小乙把任平送到了原主工作的城市。
任平第一站是去同事准备的接风宴,第二站是带着同事送的蔬菜瓜果零食回家。
任家大伯他们知道侄女和同事一起总算放心。
觉得侄女一辈子最遭罪的时候,大概就是生在任谦家里了。
这一次吵架也不知道任平能稳几年。
会不会时间一久,亲妈一卖惨,又忘了自己大过年过不了年的事。
任大伯一家是真的怕。
担心任平和任斋打出火气来,闹出人命,还不如现在这样,不见面最好。
任家爷奶“偷偷”给任平转了500元过去,任平没浪费拒绝老人的心意,等开了年她单独给大伯家寄点东西就行。
任谦几人一个年过完。
心中滋味却很难言说。
这里头最急的人是任斋,她发现她妈变精明了。
不管怎么哄都哄不出一点钱出来。
那天接到催债消息,胡周的小金库就被任谦转走,捏在了自己手里。
毕竟枕边人耳根子有点软,容易被大女儿忽悠,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眼看年都要过完。
任斋和老公打算铤而走险,给家里几个人一起买上保险,就看到时候谁倒霉了。
任平让任谦无意间撞破这件事。
父女俩人在任家直接厮打了起来。
胡周紧紧握住手机,难以相信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又担心父女俩下手太狠。
没等她想出解围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