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看着曾经很熟悉的一幕,内心忍不住笑,这就是刻进粤省人DNA里的习惯。
龙亓接了水又走了进来,将电子铁壶放在电子座上,铁壶又发出了“呼呼呼”的声响。他出声解释道:“这种烧水壶是有些年头了,声音比较大,不过还挺耐用的。”
司南小时候在茶楼里见过这种茶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龙亓又继续道:“红姨跟她老公荣叔是粤省人,十几年前来到U国做贸易,后来在这边买地建别墅,年纪大了,跑不动,就将别墅改造成民宿餐馆。我是几年前过来这边,住了他们的房子,才跟他们认识的。”
司南了然,又是“嗯”的一声。
龙亓见女孩只是淡淡地“嗯”,觉得特别有趣,他看着她那清冷的面容和深邃的眼眸,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正好水又开了。他拿起水壶往白茶壶里加水,一会儿往司南面前茶杯里倒茶水,司南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看着司南的动作,龙亓挑了一下眉。给司南倒好茶水,再往自己杯子里倒了茶水,出声说道:“对粤省的叩茶礼挺熟的啊?”
司南又是一句“嗯”。
龙亓低笑道:“你今晚不会打算“嗯”到底吧?”
司南闻言,秀眉微挑,疑惑地“嗯?”了一声。
龙亓无奈哂笑,真是个有趣的女仔。
就在这时,红姨端着一个大铁盘,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进来。龙亓见状,赶紧上前去帮忙。红姨却笑着说道:“唔使,唔使,我得嘅。”(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但龙亓还是坚持帮她接过铁盘。架在桌子上,一手扶着铁盘,一手将里面放着的汤煲和两盘菜一一放到桌上。
红姨又热情地跟司南介绍:“这个排骨番瓜汤系下午煲的,这个番瓜,哎呀,普通话我说不来,反正系粉葛,系我们自己家种嘅。”
看着红姨热情又憋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司南只能对着红姨说:“红姨,你讲白话得喇,我识听识讲。”(红姨,你说白话就行,我听得懂也会说。)
“哎呀,早讲阿嘛!”红姨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自嘲地笑道,“搞到我讲得嘞嘞咔咔,都系讲白话好。”(早说嘛!害得我说得结结巴巴,还是说白话好。)
龙亓倏地看向司南,有些意味深长,那眼神里既有惊喜,又有探究,还有一点点责怪。
司南对上他的眼神,眸光清澈如水,是坦然,也是理直气壮,那意思就是你又没问。
龙亓摇头哂笑,将铁盘递还给红姨,红姨拿着铁盘下去了。
龙亓问道:“你系边度人?点解识讲白话?”(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说白话?)
司南微微垂下眼帘,轻声说道:“细个时住南城。”(小时候住在南城。)龙亓眸光掠过诧异,又有惊喜,立即问道:“南城边度,我土生土长南城人。”(南城哪里?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南城人。)
“禾边路。”
“我就系禾边村人,”龙亓闻言,脸上露出惊讶和激动的神色:“点解我以前冇见过你,你以前唔识我咩?”(我就是禾边村的人,怎么我以前没见过你?你以前不认识我吗?)龙亓小时候可是禾边村的小恶霸,周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