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杳心中一动,却不相信他会因为自己而故意中毒,道:“你是故意引我来的?那群卖花的小童,还有那个拐走小童的黑衣贼,都是你安排的?”
楚欢隽依然没有否认,道:“若不略施一些手段,你怎么肯愿意自己乖乖地送上门来?”
桃杳有些急也有些气,问道:“那芝宁是怎么回事?还有外面的云晴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一伙的?”
言罢,楚欢隽忽然睁开眼来,静静地看了桃杳半晌。桃杳被他盯得头脑发热,气急地指着他骂道:“看什么看?”
楚欢隽轻哼一声,掌中发力,大力一带,将桃杳扯到了床上。
彼时,舱房门外响起了云晴的呼唤声。
“王爷?您还好吧?我刚才听见这边有响动……”
那边云晴话音一落,吱呀一声,舱门便被推开了。
楚欢隽长臂一抬,打掉了软榻四周束起的床幔,瞬息之间,千千万万缕红罗轻纱便随风垂荡下来,将软榻与外面的空间隔绝开来,遮掩住了榻中的景象。
桃杳下意识想要躲,却被楚欢隽用腿勾了回来,好像一只泥鳅似的,被他捉入怀中。
“王爷?”
云晴试探地又问了一句。
正是这时,楚欢隽使坏地冷不防捏了一把桃杳腰间的软肉,桃杳吃痛地惊呼了一声。
帐外传来一声尴尬的干笑,云晴讪讪道:“抱歉,扰了王爷的雅兴……”
云晴话音一落,一溜烟地钻出门去,还贴心地将舱门严严实实地带上了。
桃杳索性顺势趴到楚欢隽的身上,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也狠狠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果然是串通好的。”
楚欢隽本就中了毒,被她这么一折腾,有些经受不住地咳起嗽来,气息有些不稳:“云晴本就为我做事,什么串通不串通的?明明是你自己太不小心,让我这么轻而易举就得了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轻轻揪了一揪她的脸蛋,宠溺地笑了一笑。
“你!……”
在厚颜无耻的楚欢隽面前,桃杳再一次败下阵来。
楚欢隽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额头上冷汗密布。说不担心他那是假的,桃杳毕竟做了半辈子好人,良心还是有的,若真让她看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慢慢死掉,她到底是不忍心的。
于是,桃杳扯起自己的袖子替楚欢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行了,你也别逞强了。你中了毒,现在解毒才是要紧的事。”
说罢,桃杳便起身要走,却又被楚欢隽一把捞回怀中。
桃杳急道:“我是要去给你拿药。你不想活了?”
楚欢隽冷哼一声,笑道:“你骗我,你不是去拿药,你是要跑。”
“我真的是要去拿药。”桃杳神色认真,“我总不能看着你活活在我面前死掉吧,那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总归良心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