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修永的发家行径来看,他走得每一步,行使得每一个手段,全都是为了极致的利益。
易家这样的京州首富,能跟一个刚冒头的新贵联姻,本身就很不合理。
从刚才易修永的发言来看,她估计是1.0的方可在京州大肆搞产业的时候,被姓易的发现了。
方家人虽然没发现,但在京州只手遮天的易家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易修永笑着说,“一个方家我确实没放在眼里,但是方家有幸生了你,有你在的方家可不一样。”
“你是不是不记得了,你十岁左右,就敢来我的办公室,翘着腿说,不准我动方家,其他随我便。”
方可:“…………”
“你前段时间不是和你弟弟在查御记吗?”易修永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有什么好查的呢,可可,这可是你自己几岁的时候叫上我和老萧,一起成立的公司,为的就是掌控全京州的世家。”
“你不要那副表情,我骗你干什么呢对吧?”
易修永笑道,“你是个神童,或者该说,你是个带着前世记忆的人?你带着你的打手来砸了我和老萧的场子,因为你知道我们当时已经是京州数一数二的人了。你说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我们不懂吗?可把我和老萧乐的。”
“本来以为你只是个小娃娃,但你带给我们的震撼太多了,很快我们就把你当做真的合伙人。”
“你好像懂很多超越时代的科技和生物技术……你把这些交给我和老萧,我们一起,赚了好多好多钱。”
方可突然嘴唇微动,“别说了……”
易修永残忍一笑,“你那么优秀,永远有我们想不到的各种点子……我在眼热叶家拿到的那几个项目时,你就坐在我的会议室,你还记得吗?”
“别说了!”
“是你跟我说,叶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固若金汤,叶家老四跟老二有仇,想拿项目,从他们关系入手不是不可以。”
“我问你叶二已经拿到的项目怎么办,那可关系着未来十年的发展,你说他的项目动工都需要政府文书,烧了不就行了?”
方可一张脸变成了白纸,脸色极度难看。
“所以啊,下面的人跟我说,你和叶斯在一起了时,你知道我的表情吗?”易修永摇了摇头,“我可是相当震惊啊,你们这算不算冤家路窄呢?”
“…………”
方可像是彻底乱了心绪,失了理智,眼里全是空白,易修永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长腿落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可可,我并不是想拆散你们俩,但……你现在是不是回过味儿来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你们可是有世仇啊。”
易修永非常怜惜地道,“初次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酸涩,兵荒马乱,会自卑,会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会替他委屈,怕他受苦。”
“叔叔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也尝试过爱人,也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他微一停顿,“但是这世界没有谁是离了谁不能活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所以认清自己,往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是李家小姐吗,易叔叔?”
方可像被打击惨了,垂着头,声音麻木。
易修永只当她是想找自己聊聊,“是啊,这你也查到了?不愧是可可。即使你现在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帮手,也能迅速在两个多月力挽狂澜,真是精彩。”
他又走到另一边,手插兜道,“不过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有那么爱吗,好像也不尽然。当时李维看不起我,处处捉弄我,贬低我,他的妹妹李云歌却倾慕我,你觉得不好笑吗?”
“和李云歌在一起,最大的快乐,就是对我自尊的补足。我也不是那么想私奔,可是她总央求着我,我就觉得把李家这个千金拐跑,让李家所有人发疯也挺好的。”
“可惜啊……后面被人告了密,不然我们是能跑成功的。不过现在回忆起来那段初恋,留给我印象最深的也不是李云歌的爱,而是李维轻蔑的看臭虫一样的眼神,这种眼神总能在人生任何时候激励我,没有他,可能也没有现在的我吧。”
“是么……”
方可垂着头接着说,“易叔叔,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逆袭翻盘,报复曾经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吗?一个人打拼很难吧,你又没有外挂。”
“外挂?”
易修永突然停在她面前,附上薄茧的手指将她下巴轻抬,方可眼神依然空白麻木,易修永满意地放开。
“这个话,跟别人说,不行。但是,跟你说,可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