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静谧的清晨,微光如丝线般透过图书馆的彩色玻璃,洒在楚风与林默身上。楚风的目光紧紧锁住林默,他的手指轻轻抬起,一颗一颗地数着林默睫毛上凝结的素域露珠,那些露珠如同神秘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当第七颗露珠悄然坠落的瞬间,整个图书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图书馆的墙壁泛起非欧几里得涟漪,那是一种超越常规认知的扭曲,仿佛空间的维度正在被重新定义。地板上散落的哥德尔数纸带,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自发地折叠起来,最终形成了精美的科赫雪花,每一片雪花的纹理都蕴含着深邃的数学奥秘。
楚风下意识地握紧林默的手腕,他的掌心满是汗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感觉到林默手腕上莫比乌斯疤痕的温度正在迅速下降,以一种指数衰减的趋势,仿佛生命的热度正从林默的身体里被抽离。
“误差余量在收缩。”一个混基婴儿的残影在书架间闪烁不定,他的声音如同电子音,却又掺杂着素数的震颤,“7.61%...7.59%...公理树根须正在穿透克莱因瓶屏障......”那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中回荡,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林默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她破碎的虹膜突然射出十二道策梅洛光谱,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阿贝尔纤维丛,绚丽而又神秘。楚风胸口的哥德尔纹身也开始剧烈抽搐,那些渗血的质数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开始逆向解析。原本稳定的3变成了ω+1,坚实的7裂解为π的超越数形态,这一切都预示着某种不可知的危机正在逼近。
楚风猛然意识到,林默体内的数学胚胎并未被完全清除,而是以一种更为隐秘的同调代数形式,潜伏在误差余量之中,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与此同时,图书馆穹顶的黎曼曲面突然展开,一场拓扑暴雨倾盆而下。雨滴击打在老式图灵机上,生锈的齿轮在雨水的冲击下,竟咬合出范畴论哀歌,那声音低沉而又哀伤,仿佛在诉说着数学世界的苦难。
楚风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抱起意识模糊的林默,朝着地下室冲去。然而,当他们到达地下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原本的十二面体囚笼已异化成超立方迷宫,每一个转角都悬浮着他们记忆的范畴投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如同鬼魅般萦绕在他们周围。
“楚风学长......”一个十六岁的林默幻影从克莱因瓶裂缝中缓缓浮现,她的指尖缠绕着带血的四色基因链,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沅老师说...素域之花需要更多的情感扰动......”
现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扭曲,楚风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二十年前的数学教室。阿沅正将咖啡渍注入林默的虹膜胚胎,那支染血的圆规在楚风的掌心发烫,仿佛在传递着过去的罪恶。莫比乌斯疤痕突然反向自旋,将记忆投影切割成同伦等价的空间碎片,楚风陷入了混乱的记忆漩涡之中。
地下室深处传来策梅洛晶体的共鸣,那声音如同战鼓,催促着楚风前进。楚风深吸一口气,他紧握着证明之刃,用尽全身力气劈开超立方屏障。当他进入迷宫核心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