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李祐,贞德十年被封齐州都督。乃是蒋德妃独子。
n篡位,事败。
洛阳时贞德帝匆匆离去,若她没猜错,便是因为李祐谋反之事。
如今人没死,被抓了回来。
清晨的第一束曦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打在石子路上,她脚着云头履,步履匆匆。
温青梧想着齐王的事儿,心中复杂。脚下也不禁加快脚步,疾步向着紫宸殿而去。
怪不得,怪不得。
贞德帝昨夜那么随手就将自己扒出来试图与卫贵妃对抗。
昨儿还思衬着蒋德妃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这般看来,蒋德妃是完全失势了。
最好便是从今往后偏居一隅,而皇上也会念在多年的情分上不迁怒于她。
但自古帝王多薄情,恩易给,也易收。
温青梧疾步走进殿中的时候,贞德帝已经起身了。他一身朝服,俯在桌案上拟着圣旨。
整个紫宸殿中噤若寒蝉,安静地针落可闻。每个人都提着胆子不敢多言。
温青梧走进殿中,也不敢出声。
那毕竟是他亲儿子,至亲之人,却造了他。谁心里头会好过。
她可不会自己去触霉头。
片刻之后,贞德帝收了笔,然后递给了一旁的李建志。
李建志接过,看了一遍,然后拿起桌案上的玉玺重重地暗了下去。
“上朝。”他沉色道,从龙椅上撑起身子。绕过龙案向着阶梯下而去。
温青梧默不作声地往后退开,让开路。
贞德帝从她面前走过,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径直而过。
后头的李建志和成锦亦步亦趋地跟上,走出了紫宸殿正殿中。
大殿中安静着。在贞德帝走出去的时候,殿中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温青梧站在原地,看着贞德帝走出的偏殿门,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她今儿这么早起来,可不是来上赶着服侍人的。
而是为了早朝。
掐着时间点起的身,想着早些过来,怎么说也是大宫女。说不定就能趁着机会一起去上朝。
只是没想到刚好碰到齐王这事儿。
让她提都不敢提。
察觉到温青梧有些低迷的情绪,范云仙斟了盏茶上了阶梯,递给她,“才人这是怎么了?为齐王的事儿烦着?”他以为温青梧的低迷是因为齐王。
温青梧接过范云仙递过来的水,往旁边的桌案走去。跽坐下来,“你可知齐王是怎么回事儿?”
蒋德妃那边跟她无甚牵扯,也无甚关系。
她也没有太上心。
只是这李祐倒是厉害,无声无息就闹了这么大一件事儿出来。
按理说宫中不得议论主子,还是在紫宸殿里头。但听着温青梧的问话,范云仙也不好不答。左右瞧了瞧,见殿中无人注意他这一处,才压低声音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儿。齐王在齐州,受他舅父蒋弘智的撺掇,试图篡位,如今事败,被押解回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