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断坐在椅上,一身月白长袍衬得他脸上少了几分血色,他紧抿双唇,凝视着手中的药瓶,眼中布满寒意。
三年前,初遇
“都说我没用!一个个的都瞧不起我!我是没有根骨!可我就不配为医了吗!”
续断一拳打向树干,低声怒道,任由皮肉裂开,渗出殷红的血。
南烛仰在树上正往嘴里灌酒,忽然感到树枝一阵颤动,一口酒没接住,愣是洒了一身。
南烛皱眉起身,看了眼黑红色长袍上的酒渍,低声咒骂了一声,旋即看见树下的白衣少年。
“喂,打树的那个,说的就是你。心里憋屈就去上吊,在这儿抱怨什么。”南烛将酒壶往树下一扔,巧不巧砸到了续断头上。
续断本就一肚子火气,冷着脸,捡起酒壶就向南烛砸去。
南烛伸手轻巧地接住酒壶,从树上一跃而下,红衣微扬。
续断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一双瑞凤眼微眯透着不羁,嘴角勾笑有着一股子妖异气,头发半束着,随微风轻拂。
续断微愣,只见那少年愈走愈近,然后......
一把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啧,活着满身怨气,寻死又不敢,话还这么多。”南烛手上微微用力,头轻轻歪向一边,声色冷然。
续断有些透不过气,仰着头艰难喘息,手指使劲扒着南烛的手:“谁......谁说我是不......不敢,我这根本是不......不想死......”。
南烛骤然松开手,续断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弯腰大口喘着粗气。
“你有毛病吧,我不过打了几下树,你上来就要掐死我。戾气那么重,多用灯芯草泡泡水吧你!”续断边喘着气,边瞪向南烛。
南烛环抱着臂,眼神在续断身上扫视着,忽瞥见他腰间的碧色玉牌,眸光一顿,上前一把就将其扯了下来,拿到眼前看了看,挑眉一笑:“医谷的人?”
“医宗座下弟子,续断。”
续断挺直了身体,语气颇有些骄傲,昂着头道。
南烛撇撇嘴,眼神透着嘲弄,将玉牌扔回续断手里,转身离开。
续断瞅见南烛眼中的那抹不屑,一股无名火腾得冒起:“喂!你什么态度啊!”
四月后,孙家庄
孙大娘拿着锄头,叉腰立在续断面前,一脸的凶神恶煞,嘴上不停招呼着乡亲:“我家孩子今早便开始吐,吃了你的方子不见好,反而还严重了!庸医!乡亲们!就是他!就是这个庸医害了我儿!”
登时,续断四周便围了一圈的村民,皆撸起了袖子。
“孙大娘,你让我进去看看小祥,按理说我的方子是不会有错的,让我再看看。”断续向屋内张望着,颇为心急。
“我呸!我就是信了你的邪才会让你给我儿看病!医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孙大娘拦住屋口,破口大骂。
续断脸气的发白:“你!若是没能治好小祥是我的错,但这与医谷无关!你怎能辱我师门!”
孙大娘抡起锄头,不屑地瞥着续断,拖着长音吆喝道:“呦大家快来看看,医谷的弟子要打人了!”
房顶上的南烛看着底下院子里的一出好戏,低头冷笑,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尽是玩味。
“你......你们......”续断脸色难看到极点,看似气得不轻。
南烛轻轻摇头,无奈起身,一拂袖便到了续断身侧。
“怎又是你?”续断吃惊地看向来人。
“诶,老太婆,嘴里再不放干净,休怪我不客气。那孩子,我们不救了。”
说罢,南烛一把揽住续断,飞身而起。
两人刚刚落地,续断便大力推开南烛,怒声道:“你说不救就不救?那孩子是我治坏的,理应由我负责。带我回去!”
“不知好歹,那伙子人蛮不讲理,你再回去定把你生吞活剥了。”南烛索性往地上一坐,靠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