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大师兄厉声问道,“你怀中抱的什么?”若离听他语气不善,心生厌恶,眉毛一挑,嘿嘿一笑,高声道,”兄台,你耳朵难道不好使吗?听这哭声难道不知道是个婴儿吗?“
那大师兄听他语带嘲讽,暗暗看了看身边的同门,见他们脸上都有忍笑之情,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瞪了若离一眼,又掏出那颗灵石,只见灵石更是红光耀眼。
大师兄抬头疑惑的盯着若离手中婴儿,道,“即是婴儿,为何我先问两位是否仅两位同行,两位却不肯如是相告,还将婴儿藏匿起来?”
若离显得有点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首先,我没有必要一定要告诉你,再说,她当时尚在梦中,我们只是不愿惊动罢了。”
夜白见若离有不耐之色,本想阻止若离和这为首之人继续冲撞,不过见着这几个人作风强势又兼高高在上之态,心下也多有不喜,便不愿插手调和,在一旁瞧着,也不言语。
大师兄脸上疑惑之情更甚,将灵石托与掌心,向前一步道,”即如此,请将这婴儿递给我,待我验明她的真正身份。“说这伸手要去抓那婴儿襁褓。
若离一把拨开他的手,将婴儿护在怀中,拨马往后退了几步,怒道,”严明什么真身?不过一个孩童,何必与她为难。“夜白见大师兄似乎要动手,便也一拨马,带马挡在若离之前。
大师兄抬头看了他一眼,冲左右众同门递了一个眼色,那十来人便齐齐往上一步,将两人围得更紧了,那大师兄看着若离道,“我怀疑你怀中的是妖。”
若离和夜白均知恐怕不卸下这人疑心,今日也是过不去的,不过听得他如此说,仍然是心中一惊,若离眼珠转了转,突然仰天哈哈一阵大笑,道,“笑话,若是妖,怎生是人类模样?”大师兄道,“兄台既然如此笃定,为何不敢将她交与我,我保证若她不是妖,绝不上伤她一根毫毛。”
若离想了想,和夜白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色,若离转头问道,“你待要如何验明?”那大师兄托起灵石,道,“只需将其裸露皮肤置于这红光之下,若是妖物,自然会现出原形。”
夜白暗暗将力凝与掌心,冲若离使了个眼色,轻轻点了点头,若离知道他以做好戒备,若有丝毫异样,便会出手,以夜白的身手,确也不惧这些人。
若离心道若是将婴儿递给他,一会儿要夺回恐怕多费一番周折,想了一想,道,“你将灵石抬高,我将婴儿抱近些。”
那大师兄见若离神色坚定,心知他不放心,便也无法可想,只有往前几步,绕过夜白,走到若离马前,正待要去抚开婴儿襁褓,突然从空中飘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虽然遥远模糊,却字字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不想混元各位高人到了老夫的地盘,为何也不招呼一声,也好一聚。“
若离和夜白心中一震,均同时想到,对方来了帮手,恐怕不好办了。
却不料大师兄等人脸色均变了,一人跃大师兄边上,轻轻耳语了几句,夜白隐隐听得似乎在说“青丘”“不可久留“之语,那大师兄颜色严峻的点了点头,往若离怀中婴儿又深深看了一眼,冲两人瞪了一眼,低声道,”走。“十来人便快步奔出了小镇,从来路离开了。
夜白二人心中大感意外,都想到今日晚间如何如此多事,都双双皱起眉头,只见不消片刻,从镇口又奔进一队人马,为首一人身披红色大氅,身着一身团花锦衣,面色俊朗,纵马奔到两人面前,一带马缰止住马匹,冲夜白二人一抱拳,道,“两位贵客远道而来,是否是要到青丘国去?”
夜白点了点头,那人又道,“那就请两位随在下前往吧。”夜白在马上微微欠身一礼,问道,“敢问尊驾是?”
那人又是一拱手,道,“在下狐妖王麾下云萧,为两位引路。“夜白若离对视一眼,夜白又是一礼,道,”有劳尊驾。“云萧笑道,”不敢当,两位请随我来。“说着掉转马头,往前行去。
夜白和若离策马跟在云萧身后,快马加鞭,只奔了一炷香,目光所及,仍是隐约的一片荒原,不见任何亭台楼阁,云萧忽然将右手一抬,对左右人马使了个手势,左右便两边一分,突然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一般,云萧策马往前,似乎也突然不见了,夜白和若离一愣神,似乎眼前穿过一个透明的屏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城市。
城中也是夜色茫茫,万籁俱寂,夜白和若离左右打量,见城市规模宏大,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可控四五辆马车并驾齐驱,一路上挑着通红的灯笼,将道路照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