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将一众人等全部打发掉,只剩自己在屋里,他坐在桌前,拿起酒壶,慢慢的自斟自饮,只等暗雨的回复,当夜晚间,仍不见暗雨回来,自己又恐夜白生疑,便让手下会了钱,往山庄处回来
他回到山庄快到二更时分,经过夜白的客房,却见得夜白房间的烛火仍然亮着,他低头想了片刻,打发了两个手下自行去歇息,走到夜白房门前,叩响了门。
夜白打开了门,见门外站着慕云,他脸上丝毫没有诧异的神色,似乎竟是在等着慕云,他微微笑了一笑,将身子往门旁侧了一侧,让出一条通道,慕云竟也没有寒暄没有招呼,冲夜白笑了笑,走进了房间。
夜白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似乎真就是分别多年的好友重逢,心中只觉有点恍惚,慕云已然笑着在桌旁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壶,再拿起两个茶杯,为夜白斟了一杯茶,将茶杯推到离夜白最近的桌边,又为自己斟了一杯,也没有招呼夜白,自顾自的拿起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夜白也在桌边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两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可是这种沉默却丝毫不显得尴尬,竟似乎两人都很享受这样的气氛。
过得许久,慕云忽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肯留在这里是为了你的朋友若离。“夜白抬起头来,凝视着慕云,慕云也抬头看着他,半晌方移开目光,轻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和你早认识一些时日,我们或者也会成为朋友。“
夜白还是没有说话,他心中明白,他和羽寒为了追查结界之事,这才追查到白云山庄,若说慕云和这些事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绝无可能的,如果慕云是敌人,以几次打交来看,日后必然是一位劲敌,他不但不应该留下,反而应该提防他远离他,可是他自己却莫名其妙的留了下来,还毫无戒备的喝着慕云给他倒的茶,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希望我们是朋友,只可惜,就算我再愚蠢,也能看得出来,你的山庄高手如云,机关密布,这可不像招呼朋友的方式。”
慕云哈哈笑道,”在这偏僻之处,不得不有些安全上的考量,不过我向白兄保证,你来去完全自由,即便你现在就离开,我山庄之人,也没有一人会阻拦你。“
夜白听得此言,笑了笑,他自然是不会离开的,因为他的疑问需要慕云为他解开。
他忽然转了个话题,道,“不想慕云兄刚刚会了佳人回来,还有雅兴倒我这里坐一坐,也是难得。”
慕云眉毛一挑,奇道,”你如何知道的?“夜白笑道,”你进屋从我身边经过之时,我问到你身上有一股脂粉香,你自然是不会用脂粉的,那必然便是佳人有约了。“
慕云用手点了点夜白,笑着摇了摇头道,”白兄啊白兄,你的鼻子真是太灵了,我就在女人堆中打个滚你都闻得到,看来下次,我可得沐浴之后再来见你了,免得被你当面奚落。“
两人相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夜白只觉得在笑声中,这一切的一切,山庄埋伏的高手,暗藏的机关,日后的劲敌,在夜白看来,似乎都变成了虚空,起码这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因为至少在这一刻,夜白已经将对面这人当作了若离。
夜白忽然问道,”慕云兄,后来你见着和我同来的那位姑娘了吗?”
慕云道,“那位红袖姑娘吗?自从去了庄外游玩,我家人就再也没有见她回来过了。”夜白和红袖虽然认识不久,不过也知道若不是遇见柳玉龙这样的人,红袖也不是容易吃亏之人,不过心中总是隐隐觉得她不会不告而别。
慕远见也白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担忧之色,问道,“怎么?你担心她有事吗?”
夜白点了点头,慕云道,“我这便安排手下人去找一找,有消息就回来告诉我们。”说着站起身来,抱拳一礼道,“你先早些休息吧。”说完便离开了夜白的房间。
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已经有一个小童端了一个托盘在手中,慕云见到托盘中一盏小碗,乘着一碗黑黝黝的液体。
慕云皱了眉道,“这是什么?”
小童低头回到,“老庄主让我给您端来的药。”
慕云道,“这药原先不是一月一次吗?怎么这才不过几天,师父就又要让我服药了。”
小童道,“老庄主说上次的药他用错了份量,药效不能控制那么久,所以他便再补了一副。”
慕云道,“我知道了,你放在我桌上吧,我一会儿喝。”
小童应了一声,推开慕云的房门,将药碗放在桌上,自己拿了托盘恭敬的退了出去。
慕云端起桌上的药碗,凑在鼻下闻了闻,走道窗前,将一碗药都倒入了盆栽的土壤之中,将空碗放回了桌上。
快到三更时分,有人回报暗雨回来了,慕云即刻起床穿了衣服,便往后院石山而来,下到密室中,暗雨已经在大厅中等候着了,慕云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