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和红袖快马加鞭,一路晓行夜宿,不几日便进入蜀中,饮食之味也越来越辣,两日在一家小馆打尖,红袖点了两个小菜,要了一壶酒。
夜白道,“怎么?你会饮酒?”
红袖道,“倒是少饮,不过因今日天气甚好,忽然有了那么一丝兴致。”
夜白招呼小二拿来两个小酒盅,道,“既如此,我陪你饮几杯。”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壶,往两个酒杯中斟满了酒,将一杯酒推到红袖面前。
小二这时将两个热菜也放上了桌,见着两人饮酒,用盘子成了一碟花生米摆了上来,红袖用手指轻轻搓掉花生上那一层脆皮,将花生放进嘴里细细的嚼着,低了头只是喝酒,并不言语。
夜白见红袖一路之上甚是活泼,此时却变得若有所思,不觉问道,“你在担心什么吗?”
红袖见他说中自己心事,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左右,方轻声道,“我进了蜀中以来,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可是每每想要找寻,却也找不到丝毫痕迹,我恐怕是自己多疑,也不敢说与你听,但是这两日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
夜白听了,半晌没有做声,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也不曾说,恐怕引起红袖的担心,但是那么被人时刻监视着的感觉的确让人浑身不舒服。
夜白微一沉吟,心道即便现在我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红袖,也不过是让她更加提心吊胆罢了,于是便随意的道,“或是连日里赶路,你累坏了吧,今天我们找个店家早点歇息。“
红袖本来还待要说什么,夜白抬手止住了她,道,”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吃饭完早点赶路吧,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便找地方落脚休息。“红袖听得夜白如此说,自己的猜测也无从确定,只好作罢。
夜白和红袖吃毕,夜白会了饭钱,两人便又翻身上马,往蜀中腹地方向疾驰而去。
时值春日,正是春风拂面杨柳依依之时,颇为适合游玩,两人行至天府之国蓉城,但见路上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甚是热闹繁华,红袖女子心性,见着这繁华之态,便有些挪不开脚,离鞍下了马,便牵着马在一长溜的店铺前慢慢的看着,夜白见她一副小女子摸样,甚是可爱,也离鞍下马,在她身后牵着马缓缓的跟着。
红袖将马牵到一旁,在一个门柱上将马缰系了,进了一个首饰铺,在柜面上细细的看了一番,见着一个金钗,上面镶着珍珠贝,虽然并非珠光宝气,但是确淡雅高贵,拿在手中看了几次,颇有些爱不释手,夜白想着这一路上还亏了红袖和自己辛苦奔波,也没有说个半个苦字累字,心下颇有些过意不去,见着红袖喜欢这发钗,心中一动,便问老板,”多少钱?“
那老板见着两人男才女貌,心下猜着这对男女恐怕是恋人关系,笑着挑了大拇指,道,“公子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个发钗只有这一个,款式简单大方,最是配姑娘这一身不凡的气质。”他转了转眼珠,伸出两个手来比划道,“不过嘛,价格得二十两银子。”
红袖一听,眼一瞪,道,“就一个发钗,那里就要这么贵了。”说着拉起夜白的手,转身就要走,夜白拉住她,柔声道,“你既喜欢,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可好。“说着转头对店主道,”你帮我包起来吧。”从怀中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柜面之上。
红袖听得夜白柔声细语,而且还买下了自己喜欢的发钗送给自己,心中不禁浮想联翩,一颗心便如小鹿般砰砰直跳,不禁暗暗欢喜,脸上飞上两朵红霞,怕人窥破,自己忙低了头掩饰。
夜白拿了金钗,确没有留意到红袖的神态,将金钗递给红袖道,“收下吧,感谢你这段时间不辞辛苦的陪着我。”
红袖本来正自高兴,猛然听得夜白后半句话,心中一凉,心道,“原来你是为着谢我。”一阵失落之感涌上心头,眼睛盯着金钗,只是不去拿。
夜白见红袖神色有异,不明就里,却不知这么转瞬之间,红袖心中柔肠已经百转千回。
红袖心中不快,但又自觉因着儿女私情,不便发作,于是也不理夜白,转头便往门外走去,夜白心中诧异,只得将金钗放进怀中,快几步追上红袖,边并肩和红袖快步往外走边轻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