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蟑螂,温行宜决定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一晚。 姐弟两一人分了一张小沙发。 温淅淅没睡,靠在沙发上刷了一晚上的手机——她要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然后适应这边的生活。 温行宜倒是睡了,不过因为睡在沙发上,缩头缩脚的,所以起床后腰酸背疼。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温行宜揉了揉眼,然后一看时间,才七点,一脸沮丧:“我已经很久没有周末起那么早了,实在是睡得太不舒服了。” 三百岁高龄的温淅淅慈爱地揉了一下十二岁小男孩的脑袋,以示安慰,然后去把她和温行宜用的床单被套褥子之类的收到一起,该洗的扔进盆子里,该晒的直接挂在阳台上晒。 春末的太阳已经很猛烈,晒上一天总该不潮了。 温行宜也乖觉地开始仔仔细细打扫整个儿房子,昨晚到这儿太晚,只大致收拾了一下这套房子,现在要争取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和每一条管道。 忙活了一个早上后,新家算是焕然一新,而两人饥肠辘辘地坐到客厅,面面相觑。 那么问题来了,中午吃什么? 没钱,所以吃泡面,这买泡面的钱还是两人翻遍了所有的东西,翻出来二十个一毛钱硬币凑出来的。 依旧是一人一包筒子楼外面路边小店的康帅傅,不过这一次换了口味,香辣牛肉味儿的,比红烧牛肉味儿的好吃一丁点。 接下来可能还会尝试一下鲜虾鱼板和老坛酸菜味儿。 作为家庭第三个成员,小母猪香香的伙食暂时比两个人类好,它有宠物猪专用的猪粮——不过等从原来的家带出来的猪粮用完,就不知道该给香香吃什么了。 咬着面条的温淅淅深觉这样下去没等洗髓,她的身体都要垮了,于是把当前第一目标从“找灵石洗髓”换成了“有钱改善伙食”,毕竟她得确保自己能活到洗髓前。 吃完泡面洗完碗,由温家顶梁柱温行宜同志主持召开了第一届温家家族会议,与会者温淅淅、温行宜和香香。 会议主题——改善伙食,致富奔小康。 “姐,要不我退学,然后出去打工吧?”温行宜提议。 温淅淅看他一眼,波澜不惊地说道:“你得念书。” 靠着“温淅淅”的记忆和手机,温淅淅现在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情况,这个国家有九年制义务教育,温行宜目前小学六年级,下半年开始读初中,哪个地方敢要这小童工? 温行宜撇嘴:“我又不擅长读书,一听课就想睡觉。” 温淅淅平静地说道:“你智商一百四,不门门满分,你对得起你的智商吗?” 温行宜:“……” 温淅淅:“所以加油考到门门满分。” 温淅淅反驳:“我才是温家顶梁柱,姐你应该听我的。” 温淅淅:“小皇帝是需要摄政王的,你是小皇帝,我是摄政王。” 温行宜语噎,转头问正在桌子上趴着的香香:“宰相香香,你支持谁?” 香香哼哼着不理他。 温行宜戳一下香香:“你不支持我,今晚就把你烧了做红烧猪蹄胖改善伙食。” 香香扭了扭屁股,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 温淅淅拍板:“就这么决定了,行宜你得好好念书,争取对得起你的智商。” 温行宜嘴巴一瘪,现在的姐姐一点都不好玩,没有以前的姐姐乖巧听话,他郁闷地问道:“那钱怎么办?我们今天晚上都不一定能凑足两块钱买泡面,连老坛酸菜的康帅傅都吃不到了!” 温淅淅想了想:“去向监护人讨要他们应该付的抚养费,解决了燃眉之急后再找赚钱机会。” 理论上,叔叔婶婶每个月应该负担姐弟两千块的抚养费。 不过,理论上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一回事,叔叔婶婶家显然没有真的要负担抚养义务的觉悟。即使是法律义务,抚养和赡养这类需要长期操作的事情,大多数时候只能靠自觉。 温行宜懵逼:“啊?你要去婶婶家?他们是一群白眼狼,我才不要去找他们!” 温淅淅给他分析,说道:“从白眼狼手里抠钱,让白眼狼心疼,气死他们,不是很爽吗?” 温行宜一愣,被温淅淅说服了,但还是迟疑着说道:“我觉得以婶婶家那抠精抠精的作风,我们讨不着钱的。” 从前温家有钱,婶婶家没有少捞好处,不说别的,就婶婶家房子的首付有一半都是温爸爸帮付的,但温家出事时婶婶家有帮忙吗?没有,不仅没有,还指望着扒出温家并不存在的一千万保险金。 温淅淅合上温家会议记录手册,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小陛下,走吧。” 温行宜一想也是,反正去试试也没损失,一拍桌子,说道:“起驾!” 于是,宰相香香留守宫中,小皇帝和摄政王出宫做业务扩充国库。 从乡土气息浓厚的城乡结合部坐车到市区,虽然不是晚高峰,还是颠簸了两个小时。 下车后,温行宜照例抱着路边的树干呕了一会儿,虚弱又心态良好地说道:“情况比昨天好,离习惯不远了。” 温淅淅揉了揉他的脑袋。 从公交车站走去婶婶家小区的路上,温行宜提议道:“我们可以等到晚饭前去敲门,今天周末,叔叔在家,婶婶晚饭前要去买菜的,叔叔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没婶婶这么爱撒泼,我们等婶婶不在家的时候,直接和叔叔谈比较好。” 于是两人在小区外的肯德基坐了一会儿。 温行宜吸吸鼻子,闻着肯德基里弥漫的肉香,感叹:“以前我对肯德基爱答不理,现在肯德基让我高攀不起。” 温淅淅撑着脸看窗外,慢悠悠答了一句:“讨到钱给你买肯德基。” 温行宜双手托腮,惆怅:“等讨到钱再说吧。” 温淅淅没答话,依旧看着外面,然后说道:“婶婶去买菜了,走吧,我们去要钱。” 温行宜往窗外一看,果然看到刚从马路对面小区大门走出来的婶婶。 他赶紧站起来,跟上正在往外走的温淅淅。 两人来到婶婶家门口,温淅淅抬手要敲门。 “等等,让我先酝酿一会儿。”温行宜拉住温淅淅,一手握拳,说道,“还是头一次找别人要钱,我需要多点时间做心理建设,毕竟要抛弃本前·大阔少的尊严和面子。” 温淅淅:“……”这么严肃而意义重大的吗?他们只是来拿他们本来就应该拿的钱吧。 #前·小阔少,矫情# 等矫情的小少爷做好心理准备,温淅淅按了门铃。 “谁啊?”门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