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场刺史府酒宴,她碰到了前去赴宴被人下药的曲世然,也就是娆娘的三叔。
两人发生了点不可描述之事。
事后曲世然给了她信物,承诺一定会负责。
可惜世事无常,曲世然离开锦州后,因收集到了某些地方官员的罪证,从而遭到猛烈追杀。
最后在追杀途中跌落山崖,命还在,却如戏折子里写的一样,他失忆了。
忘记了顾蒹葭。
也忘记了那段不可描述之事。
但因为他收集到的罪证还在,被带到长安后,不久刺史府就被查抄了。
顾蒹葭因是府上的妾,被投入了红楼。
可她那时候已经怀上了孩子。
红楼的老鸨自然不会允许她把孩子生下的,可顾蒹葭性子刚烈,拼着一条命,谁敢碰她的孩子,她就和谁拼命,大不了就是一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红楼老鸨狠不过她,也不想闹出人命,只能让她把孩子先生下来再说。
可红楼那种地方,保全自己都难,更何况是养孩子。所以为了养活女儿,顾蒹葭豁出了一切,成了红楼里跑场最多的舞妓。
渐渐的,她因舞技高绝,引来不少达官显贵,逐渐成了红楼的活招牌。
然人红事非多,红楼被人一纸庶状举报草菅人命,骤夕间关门大吉。楼中各姐妹因祸得福,得官府烧毁卖身契,放了自由身。
红楼倒了。
顾蒹葭无处可去,便带着女儿一路去了长安。
本以为长安繁华,去了总能找到安身立命的出路,养活自己和女儿。
可她去了才知道,越是繁华的地方,若无一技之长,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连糊口都成问题。
而及笄之前,父母疼爱她,从不苛刻她学任何东西,最多强求的,也不过学些后宅的管家之道。
后来被人卖到锦州,受了两年的毒打调教,学的也不过些搔首弄姿的魅惑之术。
唯一算是一技之长的,最后竟然是在红楼学会的跳舞。
每每想起这些,蒹葭夫人都觉得后来的好日子,美好得都像是在做梦。
她也好希望这就是在做梦,那样一觉醒来,虽日子依旧困苦,但至少她的女儿还能活着啊!
“算了,我学这个做什么,以后有你俩在,总归是少不了我一口吃的。不学了,等回头我去找燕东肖把你们那几个姨娘要回来,让你们叶姨娘教我些简单的菜式就行。”
蒹葭夫人说完,微微低头挡住了湿润的眼眶,侧身快速擦去眼角差点滑落的泪珠。
旋即,起身故作轻松道:“坐了一上午了,乏得很,你们玩吧,我回屋躺躺去。”
语罢,她打着哈欠进屋关了门。
娆娘目送她进了屋,低了低头,将桌面上那些不成形的包子,一个一个细细修复出包子的形状。
燕风霁看出她的心情似也受到影响,起身洗掉了手上的面粉,从怀里摸出颗粽子糖,去了糖衣,小心喂到她嘴里。
娆娘眸光骤亮,望着惊讶道:“你在哪儿买的粽子糖?”
“前段时间托朋友从江州带来的,今早刚到,放小屋里的匣子里了,你和顾姨留着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