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孩呆呆地盯着她,也不知想了什么,好久好久,才闷声说了句明天再跟你回家,就一脸局促的跑了。
当时娆娘想,明天就明天吧!
她刚好先去求求娘亲同意她带她回家。
当天晚上,娆娘回家磨了娘亲好久,娘亲才一脸无奈地答应她。
但堂子里的孩子会杀人的事,那时闹得沸沸扬扬,她娘亲不放心,又往她身边拨了两个大丫鬟,只道等女孩来家后先观察一阵。
若是个表里如一的好姑娘,若女孩愿意,日后会给她安排个身份,给她做个小姐妹。
可惜世事难料,等她第二天再去堂子里的时候。
那个女孩却找不到了。
堂子里的大娘说是她自己跑了。
女孩的妹妹,也就是徐一浅也跑出来告诉她,她姐姐不愿意跟她回家,所以跑了。
潜意识的,娆娘是不相信的。
她感觉那个女孩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不想跟她回家也会当面来给她讲清楚的。
可那时年纪实在小,骤然心有所疑,也到底没有细究,更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萍水相逢,两面之缘罢了。
不过在徐一浅求她带她一起走,不然留在堂子里会被卖掉的时候,她想着她是女孩的妹妹,就答应了。
但很遗憾,徐一浅没通过娘亲的观察。
娘亲说心比天高之人,若得了东风,只怕将来会给府中招惹祸端,不若一开始就不给她这场东风,也省得她日后害人害己。
所以徐一浅最后,只成了她的婢女,而非娘亲原本安排好的新身份。
现在想来,她的娘亲,真是有一双慧眼呢。
伴着马车的颠簸,娆娘从多年前的记忆中抽离出来,看向对面女子时,眸底有些复杂一闪而过
时也,命也。
人之缘分这东西,真是谁也说不清啊!
……
马车晃晃悠悠,一路不停,终于在第二日午时,停在了一座山脚下。
娆娘被蒙着眼带到了一处半山小屋里。
蒙着眼的布条被取下时,她正对着的方向,刚好是粟阳于江州靠得最近的凌城。
“惊讶不,前边就是凌城了。”
女子见她定定地盯着凌城的方向,寻了个地方坐下,闲谈一般,继续道:“昨日凌城外有场大战,打了许久,朝廷不足六千人的守城军,竟敢对上叶家两万嗜血私兵,你猜最后哪方赢了?”
六千人马对上两万,从表面上来,胜负似乎已经溢于言表。
娆娘垂了垂眸,再抬起时,却是冷笑道:“逆臣贼子,永远赢不了正义之师。纵一时侥胜,焉知非亡前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