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经常在临安及周边闲逛,不过认识他的百姓还是极少数。
微服私访时,他可不会到处大喊自己是陈国国君。
至于开国大典上的露面?
抱歉,百姓当时站得远。
看不清陈逍面容,多正常的事。
一路在街上走着,并未有人认出他,更无百姓纳头就拜之事发生。
沿街叫卖声不断,年关将至,百姓出来采买年货,一副热闹繁盛之景。
“哎呦,你干嘛!”
一道突兀的呼喊,打断了陈逍思绪。
陈逍循声望去。
一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哥站在地摊前。
公子哥的两个随从,正拉扯着一名朴素打扮的少年。
这少年不过十三四模样,在随从的拉扯下不断挣扎。
一旁还有个中年男子,应当是这个地摊的摊主,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陈逍心中一突。
好家伙,这么经典的电视剧桥段!
不过怎么是少男,不应该都是少女吗?
奇怪的是,周围吃瓜群众只是围着指指点点,并未有人上前阻拦。
也没看到义愤填膺的热心百姓。
显然,其中定有蹊跷。
陈逍第一时间凑上前去,一探究竟。
“刘公子,求求你再宽限几日,过几日我攒够了钱,一定连本带利的还你,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中年男子哀求道。
“张老六,我可以不追究你欺骗的行为。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还,就用你手里值钱的东西抵债!这可是我们白纸黑字画押的,你莫不是想抵赖?”刘公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何况这笔欠债,我已经宽限你半年了,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张老六对刘公子所说,并未辩解,显然默认此事!
不过他并未放弃,依旧对着刘公子磕头,希望他能善心发作,放他们父子俩一马!
刘公子不为所动,对着张老六劝说道:“张老六,我刘府的名声,在临安有口皆碑。”
“你儿子不算俊美,最多也就卖到其他府宅内,当家丁护卫。说不得,比跟着你要过的舒服。”
张老六依旧不愿妥协,跪在地上朝前挪了几步,抓住刘公子裤脚,声泪俱下的恳求道:
“可是,我张家到现在,就剩我父子二人,若吾儿再离去,岂不是断了香火,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逍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不过他并未有出手的打算。
事件可怜之人千千万,他并没有拯救所有人的想法。
一个是未知全貌,另一个是张老六对刘公子所言,并未反驳。
但凡这刘公子,是放高利贷,或故意找茬,他都有理由站出来。
可这一切都未发生。
按这刘公子所言,他算是仁至义尽。
钱借出去,总得收回来吧!
总不能就因为你可怜,借出的钱就不要了!
真要如此,怕是刘府以后,会被所谓的可怜人踏破门槛!
让真正急缺钱救急的百姓,反倒少了个筹钱之处。
不过,陈逍对此事全貌,还挺感兴趣的。
“这位大娘,我想向你打听点事,你看方不方便?”
他当即掏出一张价值五十文的纸币,放在身旁一个吃瓜大妈身前飘荡。
大娘眼珠子跟着纸币转动,见状忙开口道:“这位公子放心,我就住这附近,就街坊邻里这点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陈逍将纸币放开,大妈以极快的手速将纸币接住,看了又看,才将它收入兜中。
“大娘,前面这啥情况,富家公子当街抢人,怎么都没人劝阻,也没人报官?”
大娘叹气道:“这谁有脸报官,这张老六他活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