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不可能——我亲眼见着你断气……”
路灯下,她的小嘴张了张,嘴唇颤抖发白。
“你见过鞭炮吗——嗯,就是那种放在地上,一条能走好长的。”
着道了,虫道士们已经无处可逃。
我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加大,眼睛也危险地眯成一条缝。
血红的蜡油伴着吸饱酒精碘酒的纱布被女子捻在手里。
“腾”地一瞬之间,火焰窜起半人高!
明黄的火焰可容不得蛇女反应,猛然间,它的导火索舔舐着蛇女的手、连带着灼起了整片地面的溶液。
火光拔地而起,首先带起的是背后道士们的白色绑腿。
他们在火中跳动着,就像炸蛐蛐!
我感到自己大仇得到一点小小的报答,别提多得意了。
绑腿的作用多之又多,但它的劣势也显而易见——裤子着火,你们绑着腿,如何去脱?
燃点这么低的火焰——你们打算拍拍就灭?酒精可不会轻易地让火势减弱哦……
“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城市,城里人都这么坏的吗!”
蛇女的声音带了哭腔,但是攻击的招架已经摆了出来。
果然,女道士身手矫健,这点火不能奈她何。
“雨令,狗水精,鬼羊生火。”
女子的背后,那些虫节在火光中毕毕剥剥,无数黑褐色的外壳、鞘翅剥落而下。
雨还未下,一道清明的泪已经滑落在了女子唯一可见的下巴边。
“澍丹田中,寸盈海渚。”
“喂,N市是沿江城市,并不沿海。这不知道你这调动海中之水要多久时间啊。”
我没法应对蛇女,但是、战术上轻视还是必不可少的。
女道士摸出几道符,从随身携带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把米,这米尽数丢进了火光里。
“旱魃形,五雷神武。”
她掐出一个深奥的手诀,只有手指灵活的人可以做到。
女子将手里的符纸一散,也令它们落入火中。
我仔细看去,不对、并非全部入火,只见这其中一符箓沾上黄色火焰速速燃烧起来。
她快速蹲下身,将即将见火的五张符纸统统捞将起来。
女道士手诀一变,口中喃喃。
“面前之人不奉帝命,妖雷惑之,社令雷,着!”
我引出的火焰自顾自燃着,眼看就要连累到别的符纸上。她兀自松开符纸,四张完整的以及一张点燃的符纸竟然悠悠然悬停在了半空中。
虫子嘶哑的叫声由多趋少,它们越是跳动越是躲避,这火便烧地越旺。
一具具焦黑的虫子尸体躺落在地,蜷起的无数虫肢、甲壳看得我作呕。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虫,还是这么多。
先前与女子交手时,我除了看出周围“道士”非人之外,还得出了蛇女的另一破绽——她喜欢游走在道士们的群体中——在这个期间缓慢结印,她没有立即释放道法的能力。
“四字小说”好像都是这样的?从我开书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到蛇女极长的施法前置动作。
这段结印的空档期就是蛇女的破绽所在——此时出手,我不仅能打搅她的法术释放,更是能够打她个措手不及。
没有虫群作掩护,蛇女就是个活靶子!
“不好意思,我们只会物理伤害——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我掐灭手里的焰火,一手抓紧手术刀就近身贴了上去。
我刺去女子兜帽左侧,她一偏头闪了过去。锋利的刀刃破开了兜帽内部。
她为躲避左边的刀,人向右侧去了好几分,正合上我意。
——因为我的右脚早放在女子的必经之路上,她往右一退,不多不少地被绊了下。
“汇诸界恩泽,均布雨泽,代天行化——啊呀!”
女道士手边的五张符箓本已在空中止住形体,此时随着她的念辞、猎猎于无形无见的风中。
它们以她上指的食指为中心,逐渐有了旋转之势。
然而蛇女的惊呼一出,这些符立即就似断线风筝,飘飘然就脱离了她的控制。
“卑鄙小人!竟施得如此招数!”
她的唇齿中嘟囔着,一丝血色挂着嘴角滑落——打断女子的施法,居然有反噬。
“你动我有个理由吗?你拿令旗穿我的时候有想过自己卑不卑鄙吗?!”
金属卡在肉里,随着我大的动作越加疼痛起来。
“招兵买马,从不问那敌方是否有罪。犯我者、必诛之!你犯了我们的人,自己不清楚吗?”
女子手诀一变,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既然道友不走君子之道,那我也可奉陪!”
她嘴角的鲜血由丝丝点点汇集地多了起来,一朵朵的血珠悬挂而下,蛇信子沾染血液在女子的樱桃小嘴中探探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