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这是奇迹,我特么只能说,我命不该绝。
救我的人,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曾经也不过就是有那么一面之缘,这个家伙居然会把我给救下来。在港北区他敢救我,那就是和源兴的暴力刚为敌。
“来吧,就只有泡面,这算是我招待客人最好的食物了。”
我苦笑一声,抬起头看着男人胡子拉碴的脸,“华哥,我没想到,你会把我救出来。”
“呵呵呵...”阿华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直接笑了起来。
“我特么可能就是脑瓜子穿刺了。车都摔成了那个逼样,而且还有暴力刚的小弟们冲过来,我就稀里糊涂的把你从车里给拽了出来。”
“谢谢。”
“谢个屁啊,你就知道我不是为了先把你稳住,然后过两天找暴力刚要赏钱去?”
阿华低着头吃面,让我无法看到他真实的表情。
我笑了笑,端起面也吃了起来。他若是想让我死,也就没必要救我了,上去补一刀不就得了。
何必冒着风险把我给扛家里来啊,而且他现在都不敢出门,在屋里屋外照顾我三天。
“你知道活着的你值多少钱么?”
我摇头道:“不知道。”
“战文仕说了,你们源兴帮里,谁能把你干掉,谁就可以做堂口老大。若不是你们源兴帮的,谁帮忙抓到你,谁就能管理一条街。要是以港北区的街来算,一条街我一个月至少能进账六七千块钱。一年下来,那就是七八万。”
“没想到,我还挺值钱。”
我笑着对华仔说了一句,对于他的话我并未在意,他要是真想把我给出去,也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华仔对我问道。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我对外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三姐和小刀是不是还活着,我的那些兄弟们是不是还活着?
华子和舌头,肯定都特么没有生还的机会了,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只要我消失一周,恐怕连岛国的生意都会断掉。
等于说,我特么一朝暴露,又特么回到了解放前。
“我在这儿混吃等死,以后得生活就靠你养我了,可以不?”我扭头对华仔问道。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醉了,还特么是脑震荡没好呢,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华仔笑着问我:“你和漕帮的三姐关系挺好?”
“怎么说?”
“漕帮放出话了,要悬赏大眼的脑袋。”
“啊?你的意思是,三姐还活着?”我惊讶的问道。
这句话也就让华仔知晓了我和三姐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他其实不过就是个江湖底层的小混混而已,每天朝不保夕的,但是谁都认识,又谁都不熟。说白了,他有没有生计,还要看有没有哪个帮派愿意给他点工作做。
可是华仔又是个犟种,对源兴帮有怨气,对这个小帮派看不惯,对那个小老板鄙夷等等。
以至于,他虽然很能打,却不得不活得卑微。
“她当然活着,像是她那种大人物,出门怎么着也得有十个八个保镖跟着,谁敢对他下手?”华仔有些嫉妒的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当初和华仔第一次相遇,还是在一家烧烤店里。
当时华仔应该是为了一个女人出头,那个女人叫...
“对了,怎么没见你女人?”我问道。
华仔抽着烟,淡淡的说:“死了。被你们源兴帮的暴力刚给弄死的。”
我心头一颤,这是和源兴帮结仇了呀。但是,他为什么要救我呢,难道是想借着把我送给暴力刚的时候,和他套近乎?
这个真不能怪我这么想,实在是暴力刚在这坝头镇,就是土皇帝。
“你救我,不会是打算让我帮你报仇吧。”
其实我是想问,你不会还小肚鸡肠的记得上次咱们之间的矛盾吧。上次可真不怨我,是那醉酒的女人耍酒疯,才闹出了那么个不算事儿的事。
“你还很就说对了,我把我的人生压在你身上了。我特么这辈子就喜欢那么一个女人,虽然她很能作,但是我特么就是喜欢。”
华仔的理由听起来很奇葩。
我放在手里的桶面,也点燃一支烟,自嘲的笑了。
跟着我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华子和舌头冤不冤枉?虽然这条路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的,但是我没理由默许他们为我出生入死。
我特么算个屁呀,凭什么要让别人为我去死。
现在更是,害死了那么多人,自己依旧还是个底层的小混混。并不是说被源兴帮江湖通缉了,就算是个人物了。
世界这么大,我要真想躲藏起来,谁找得到?毕竟这里不是岛国,不是那三大帮派鼎立的时代。
源兴,也不过就是个津港的小帮派,对于实际上那些佣兵们,不过就是一群只会自相残杀的蝼蚁而已。
所以,若是江湖追杀令上,我的名字表烤全而且价格够高的话,他们不可能以身犯险的来到津港。
除非有人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那这事儿不就好办了,我看箱子里不是还有好些啤酒的。
“华仔,我可以帮你报仇,不过你需要帮我个忙。”
华仔一听,立即来精神了,他不禁犹豫了一下,对我问道:“你有什么事儿?”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本身愿意跟着他的小弟就很少,每个人都不得不自食其力。
但是也有那种几个死心塌地的小弟们,既不愿意离开,也不愿意被看着。总之,你们只要离开我身边,我绝对会睚眦必报。
“既然是源兴帮先对我不仁的,也别怪我做事不讲义气。”
“啥意思?”
华仔扭头对我说道:“你不是想干源兴么?我全力支持你。”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华仔,猜不透这个老油混子,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个心眼子。
“放心,只要你愿意跟着我,以后我绝对让你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