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益看着肖敏敏从卧室里走出来,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心直接沉到底。
肖敏敏眼神里透着绝望:“你说让自己的老婆和弟弟生孩子,是什么意思?”
欧阳益却没做任何辩解,他就像一尊雕像一样直愣愣的站着,冷静的说出一切:“是无精症,一年前无意中查出来的。妈说欧阳家的血脉不能断,我也这么认为。
阿善不是妈的孩子,只有我的孩子才是妈的嫡亲孙子,所以这个孩子需要你来生。
人工授精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
我,妈,还有阿善我们都知情,只有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迟早会知道真相,我也知道你一旦知道真相,绝对不会原谅我。
但是,我不会放手,阿敏,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除非我死,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肖敏敏浑身发抖,绝望到奔溃。她感觉有块大石头压在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欧阳益,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欧阳益,你当我是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又算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怎么可以答应?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肖敏敏感觉自己被撕成一片一片的,她的爱情,她的自尊,她的人生,全部被人踩在脚下践踏。
她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违伦理的关系,更接受不了最爱的人对自己的背叛。
欧阳益把果盘里的水果刀塞到肖敏敏的手里,刀刃冲着自己的腹部:“杀了我或者继续过我们的日子,无论你怎么选,我都心甘情愿。阿敏,我爱你!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离开我。”
肖敏敏像是受了蛊惑一样握紧刀柄。欧阳益一动不动,就在肖敏敏犹豫的一瞬间,欧阳益抓着肖敏敏的手用力一推,水果刀直接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肖敏敏吓傻了,半张着嘴,嘴唇不停的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欧阳益忍着疼,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阿敏,阿敏,不要怕,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肖敏敏挣脱开欧阳益的手,瘫坐在地上,半晌,才“啊”的一声哭出来。
欧阳益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家庭医生帮他处理了伤口,还打了针。
林欣儿匆匆忙忙从欣园赶过来的时候,欧阳益在卧室躺着,肖敏敏和欧阳善各自占了客厅一个角落。
林欣儿让欧阳善先回房间休息,欧阳善就像得到大赦一般,迅速的逃回了房间。
林欣儿和肖敏敏面对面坐着,夜已经深了,周围非常安静,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林欣儿的头发有些乱,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神还是一贯的笃定:“我以为只要全心全意的爱他,他就会回心转意,结果却跟外面的女人生了孩子。
我以为只要我好好守着这个家,他迟早会回来,结果一场车祸,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这么多年来,我替他守着这个家,给他养儿子,结果我的儿子却不能生,我不甘心!
我林欣儿这辈子,就败在一个痴字上。这件事,是欧阳家对不起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接受。”
肖敏敏把自己陷在沙发里,像是被抽了筋骨,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白上衣前襟沾到的血迹已经干透,变成了狰狞的深褐色:“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欣儿在欧阳益床边守了一夜,肖敏敏裹着毯子在客厅沙发上蜷缩了一夜,欧阳善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坐了一夜。
一星期之后,欧阳益就回公司上班了,肖敏敏在家休息。林欣儿回了欣园,欧阳善也开始去公司实习,看起来一切都没有变化。
欧阳益早早的下班,静心准备了晚餐,还特意布置了餐桌,开了红酒。肖敏敏静静的吃完饭,起身离开座位之前,淡淡的跟他说:“谢谢你的晚餐。”
欧阳益端着热牛奶敲开肖敏敏的房门:“晚上喝牛奶会睡的好一点儿。”肖敏敏接过牛奶,当着欧阳益的面喝光,一滴都没剩。
然后把空杯子还给欧阳益:“谢谢,我要睡了。”说完直接关上了门。欧阳益看着手里的空杯子和紧闭的房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