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警报声不断。
张保之,洪雪儿,吴枢斗三人先行来到指定地点开会。
“今天,发生在沙坪坝大礼堂的刺杀行动,引起了重庆各界群众的愤慨,敌人疯狂的反扑,只能证明他们的末日就要到了!”严森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收音机的外壳,听着广播里的女声报道,若有所思。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瑞山,没有说话。
收音机里继续播报:“目前,我方人员已经严阵以待,坚决粉碎一切反动分子的阴谋!我们也想正告那些潜伏在地下的di忑分子,你们反攻倒算的美梦,绝不会得逞!”
此时,洪雪儿等人打开机关暗门,走了进来。
几人站直齐声喊道:“老板!”
严森“嘘”了一声,示意他们噤声。
只听收音机内的女声接着道:“你们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向人民低头认罪!d和zf会给你们一条出路的!同时,我们呼吁全体市民,不要被敌人残暴的行径吓倒,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
听到这,严森有些气急败坏冷哼一声,赶忙上去关了这恼人的收音机。
严森转身,往前走了两步:“今天上午,有人执行了猎鹰一号计划,两名g匪首领,在沙坪坝大礼堂被击毙。”
听后,几人面面相觑。
“啊?”
吴枢斗率先发问道:“谁干的?”
严森思忖几秒,转身面对几人:“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执行它的,只有一个人。”
“谁?”张保之好像有点傻,这么明显的答案都猜不透。
老板揭晓谜底:“程汤。”
张保之像那呆头鹅一般,一脸不可置信,他上前一步伸着脑袋问老板:“程汤?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是那边的人啊!”
洪雪儿也不懂了,开口询问:“老板,我有些糊涂了,如果像你昨天所说,程汤是那边的卧底的话,那,他为什么会去刺杀自己的首长呢?”
严森斜眼睨着洪雪儿的方向:“你可能没有注意,我说一个前提‘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洪雪儿更糊涂了。
严森又开始散步了,张保之和洪雪儿赶紧跟上:“刚刚我想过了,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假程汤,与他的上级合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们,令其重获信任。”
不愧是老牌特工,一猜就中。
“有可能。”听老板这样一分析,洪雪儿觉得很有道理。
张保之在旁边赶紧附和:“肯定是这样,否则程汤的行为就太不合理了。”
严森继续往前走,肥大的手不知放在那里,最后插进了他的纽扣之间的缝隙:“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说明我们的判断出现了错误。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亲眼看到这次刺杀。不是吗?只是从广播里才得到了这个消息。”
洪雪儿将刚刚路上所见告知严森:“可是老板,刚刚我们到祥和茶馆的路上,看到那边的运兵车,一辆接着一辆。”
“是的。”吴枢斗上前附和。
张保之一脸嘚瑟,拍着严森的马屁:“害,也许是有别的事情。老板说的对,所谓的刺杀,不过就是迷惑我们的把戏。”
李瑞山想了想,走到严森旁边,建议道:“老板,我看还是派人调查一下吧,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对大家都好。”
严森听后,想了几秒,点头答应道:“好,瑞山,这件事你亲自去安排。”
这时,林玉仙突然从一个小门外冒了进来,挥了挥手,身形笔直地站在众人旁边,说道:“不用麻烦了!”
“玉仙?”严森看到她,有些诧异。
林玉仙扬着下巴,往里走了两步,表情桀骜,背对众人:“今天早晨,在沙坪坝大礼堂的刺杀行动,是程汤,赵雅琴和我,共同执行的。”
“啊?”几个人一脸不信。
严森连忙走到林玉仙身侧。
张保之不敢置信:“什么?这次刺杀是真的?”
“你亲眼看到了?”吴枢斗皱眉追问。
林玉仙放了个白眼,对这群人很不待见:“当然是真的,而且,是千真万确。”
严森眯着眼,再次向林玉仙确定:“你亲眼看到,共匪的首领被击毙?”
林玉仙朝严森的方向偏了偏头,但并不看他,接着道:“是的,第一枪是程汤,第二枪就是我。”
说罢,林玉仙从身后拿出了一枚子弹,举在手里,显示给众人看。
然后冷哼一声,潇洒一扔,趾高气昂地站在那里。
好像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除了···那个英气逼人的高挑女人。
想到赵雅琴,林玉仙的眼眸软了软。
飞出去的弹壳,接触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在众人的沉默中显得极其悦耳。
“你是说,你亲手击毙了一名共匪首领?”严森伸出他的手,不自主地点了点。
听见严森的话,林玉仙眼神中闪过狡黠,她勾了勾嘴角:“是的,我从瞄准镜中看到,匪首胸前中弹,倒了下去。”
严森不死心地追问:“程汤呢?”
林玉仙有些不耐烦转了过去,对上了严森的眼睛,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一名匪首,便是他狙杀的。”
林玉仙一本正经地说得那样真实,令严森不得不静下来思考几秒。
洪雪儿走到林玉仙旁边,皱着眉头:“玉仙,你怎么会和程汤在一起?”
林玉仙话语软了软,一副认错的模样:“对不起,老板,我一直认为是我们错怪了他。因此,昨夜从清水湾回城后,我到十六号公馆去找他,他请我帮忙,共同完成猎鹰一号计划。”
见严森点了点头,并未答话,林玉仙便接着道:“在事情,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我们杀死了他的手下,更险些杀死他!事实证明,我们做错了事!”
她在帮燕双鹰说话。
严森又开始往旁边走了:“他之所以要完成猎鹰一号计划,就是要告诉我们这一点。”
“是的。”林玉仙表示赞同。
这时张保之站了出来,语气带着愤怒,义愤填膺:“可是我们有很多兄弟死在他的手里!”
林玉仙听见他的话,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一双桃花眼死盯着他,怼道:“哼,别人要杀你,你会等着挨刀吗?”
说完,林玉仙翻了个白眼。
虽然林玉仙矮了张保之半个头,但是气势却毫不输给他。
张保之看见她这样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孟海马也被他杀死了!”
林玉仙反驳道:“那又怎么样?难道,杀人的人,还要埋怨被杀的人吗?”
张保之有些气急败坏:“林玉仙,孟海马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如今他死了,你竟然说这样的话!”
林玉仙转过身和他对视,提高音量开始蛐蛐他:“哼,我至少没有像你一样,临阵脱逃!把孟海马一个人扔在废墟里!”
“你…你!”张保之被她蛐得一时语塞。
这件事,的确是他做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