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娉婷当然是满心愿意拖延,最后拖没了才好。再者说,安朔与大夫人都已经决议好了,何必再问她的意思。想着点点头,从了他们安排。能拖几日便是几日罢,也不知那日与太子所提,能有几分能成。或许多拖几日,多些可能,可是若是不能,她该怎么办?想着脑海里不自禁的浮出白善生温雅淡笑的眉目,安娉婷抿着嘴,大不了她便放弃这尊贵的身份,与善生去一个无人知道的地儿,做一对平民夫妻也罢。
茶楼小阁内。房门窗户紧闭,虽是白日,小阁却昏暗不清,只模糊瞧见正中椅上对坐着两人。
“善生,几日不见,面容怎这般憔悴?”清风入耳,这女子的声音好似清莲,柔雅舒逸。
“若真的心疼善生,又何必次次幂蓠相对。”善生定定瞅着眼前带着幂蓠的女子,似乎想透过那层黑纱瞧见她的摸样。
“何必呢,见了也只是徒增心伤,”清莲般女子伸手执起案上茶盏,那一双纤纤素手,皓若凝脂,似花瓣柔软细腻,似清水轻点涟漪。
“你还未放下么?若是现在回头还不算迟。”白善生一双密长睫毛,轻叹惋惜。
“善生,你让我如何放下?若有一日,你经我遭遇,许是也要这般走下去。”清莲般女子这样说着,似也哀叹一声,绕入人心,甚是悲凉。可谁又能料到,她说的这番话却是真的在不久之后应了验。
“善生,我注定一生如此,没有后路,没有退却。但是我感谢上苍,让我在这寥寥悲侧的生命里遇上你。”清莲般女子说着轻笑出声,带着淡淡忧伤淡淡期许,“善生,若有来世,你我再遇,绝不相离。”
“卿本佳人,造化红颜。”白善生轻皱了眉,阖上的眼睁将开来,一双眸子渐渐恢复了清淡,“若你决议已定,善生不复相劝。日后遇上难处,便来寻我,至于当年往事,善生会尽力打探,你...要好生保重。”说罢起身优雅离去,只留那清莲般女子独坐小阁。
“善生,若你执意强胁了我与你远走高飞,那结果还会不会如此...”清莲女子轻叹着,声音似有似无。
清莲悠悠濯人心,君情淡淡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