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生，安娉婷一眼看到，见之无恙，满心欢喜。可，那双眸子，那双本该温雅柔和的眸子。瞳孔血丝侵染，眼睑暗淡乌青。目光冰冷似无情，只觉融不开，也化不了，就似一块坚冰，透着捂不暖的寒。

“善生……”安娉婷被这目光看的发凉，低声唤上一句。

“这位小姐，快回去吧，小少爷说过不见客了，别为难我们这些奴才呀。”后面的小厮赶过来，苦不堪言，平日温和的小少爷自老爷走后言辞稀少，更是跪立不起，不吃不喝好几日，想必是悲痛难忍，谁想今日来个硬闯府内的小姐，这小少爷要是因此发了脾气，自个定不好受。

安娉婷看善生那模样，却是心疼不已。又低声唤了几遍，白善生只那般看着她，抿唇不语，眼神依旧冰冷。

“善生，娉婷知道你现下心里难受，我不打扰，只想在身旁陪陪你。”

白善生听了却是回过头去，竟是不再理会。

“安小姐，小少爷真不见客，你也看到了，请回吧。”

安娉婷瞅着那萧索背影，想到他以往温和模样，不甘心的拽紧手里的红丝缎。一把推开身旁小厮，跑了过去。

站到善生身旁，曲膝跪在他身侧，对着厅堂上那乌黑牌位磕了头，转眼盯着白善生。

“善生……”

白善生清淡眸子洒在她身上，那疏远模样让娉婷心慌，只见善生双拳紧握，眸光冰凉。

“娉婷小姐请回，善生不送。”

为何？善生怎会会这般？安娉婷突感无力，只颤颤递上手里的丝缎。谁想那红布还未送到善生身前，就被那一双纤长微凉的手指无情般拂开。

“啪~”这声音入耳好似心碎，地上那红丝缎掀了开，里头一面精致玉扇散成几瓣，如凋花片片，碎醒清梦。

跪立地面的安娉婷满面泪水湿透脸颊，她想俯身去拾那玉扇，却全身无力，再抬眼看去，那往昔眷恋的修长身影竟越来越远。

“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