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朱鸢又劝自己: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我朱鸢,绝对不当小人!
所以,只管好自己的行为,不管王炎烨的。
手都被握好几次了,想管也迟了啊!
“既然是当卧底,自然不方便露面,更不适合和我一起行动。所以,我会让她线上联系你!到时,你和她约定邦布的提交方式,最好也别见面。”
“好吧,这很合理。不过,我想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我好掌握言行的分寸。”
朱鸢暗暗吐槽:就你,哪里有分寸?女孩子的手,你不是说握就握......不对,说都不说,直接就握了!
“也是个女孩,你最好不要那样......”
王炎烨断然道:“我只对你那样!”
啊呸,谁稀罕啊!
心里在说不稀罕,但嘴上却不说,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好了,既然你不需要保护,公事也说完,那我走了!”
眼看王炎烨的手又伸过来,朱鸢很识趣地没有起身,只是咬着嘴唇问:“你还有事?”
王炎烨点了点头:“那肯定有啊!公事说完,咱们可以说说私事啊!”
朱鸢默然,也算是默许了。
王炎烨便问:“如果我到你家做客,该给叔叔阿姨买什么礼物啊?”
啊......这?
先前不是求婚,现在就改见家长了?
“不需要......”
“我就知道!一看你的作派,就知道朱家门风如何,果然如此。”
“你想去我家做什么?”
“那肯定是了解你的过往啊!知道过往,才能知道更好地走向未来。”
走向未来?和谁啊?
这还用问!谁的过往,自然就和谁走向未来!
“你......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我有意从政,需要向你学习!”
这是真话!至少,得有个官面上的身份。
王炎烨觉得,自家师尊说的没错,权势很重要。
如果没有权势,自己搞出来的智械,没准会保不住。
朱鸢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直言不讳:“跟我学习,那像搞错目标了。我建议,你可以跟布林格长官学习!”
“怎么说?”
“布林格长官,曾经舍己救人,而我正是被救者之一。彼时,他宁可冒着以太侵蚀的风险,把唯一的装备,让给了我。”
说这事时,朱鸢一脸感激。
这也难怪,如果不是布林格,她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以骸。
朱鸢之所以加入治安局,自然就是为了向布林格学习。
王炎烨问:“所以,先成为一个救人的英雄,再顺理成章加入治安局吗?”
虽然,他现在是「刑侦特勤组」的顾问,但这显然是个编外职务。
“你有那个能力的,不是么?毕竟,连「对空六课」的副课长,都被你救了!”
说起这事,朱鸢心里挺唏嘘的。
如果昨晚自己,成功拦下王炎烨,没准月城柳就没了。
因着星见雅的关系,朱鸢自然为月城柳高兴,哪怕是她自己遇到了,也会舍命相救。
但是吧,她又莫名有点吃味。
因为,按着女性的同理心,她知道救命之恩可以衍生很多的故事!
尤其是,那种富有生命力的故事......创造新生命,可不就最有生命力喽!
又由于雌竞心理,朱鸢甚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我主动一点?
不行不行......
毕竟,朱鸢不像月城柳,懂自我攻略,一时间没法说服自己。
看朱鸢耳根变红,王炎烨忙问:“朱鸢,你该不会又生气了吧?感觉快冒火了......”
冒你个大头鬼啊,笨蛋!
“你没学过地理课吗?太阳下山后,有时由于云层的原因,地表辐射的红外线反射回来,所以自然就变热了。”
“不是生气就好!”
“我干嘛要生气,你救了月城副课长,她一定很感激你,没准会以身相许!我一看她,就知道是个好生养的,你们为人类的传承做出贡献,作为人类的一份子,我甚至要感谢你们!”
王炎烨好奇一问:“以身相许?「新艾利都」,还有这样的好习俗?”
好个屁啊,这是陋习好吧!
瞧你这语气,还挺期待的是吧?
“没有这样的习俗!”
王炎烨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朱鸢不解:“好在哪里?”
王炎烨解释:“你不是建议我去多救人吗?这要是有这种习俗,那我怎么够分?对了,「新艾利都」的婚姻制度,是什么样的?”
根据王炎烨的观察,「新艾利都」明显女多男少。
比如说,「狡兔屋」原来的三人组,两女一智械;
又如,「维多利亚家政」,三女一男,还是个男狼;
还如,很多智械,人设是男性的,比如「狡兔屋」的比利,又如咖啡店的汀曼大师。
也就是说,正因为男人少,所以才要用男性人设的智械来补充。
“婚姻制度......正在消亡!”
作为刚正不阿的都市秩序部刑侦组下属分队长,朱鸢没办法撒谎。
王炎烨觉得,这很合理。
智械都那么发达了,不愿被婚姻束缚的人,肯定越来越多。
况且,现在空洞灾害严重,朝不保夕生死难料,不愿组建家庭的人,也肯定是常态。
所以,像朱鸢这种家庭美满的出身,反而显得很另类。
强如星见雅,不也缺了个妈。
妮可就更不必说了,早早就成了孤儿。
闻言,王炎烨感叹:“看来,未来人类的繁育,可能真要靠智械,在造人工厂进行批量生产了。”
“你是智械改装大师,难道想在这方面搞些研究?”
“主观上,我并不是很乐意。因为,我还是希望人类是因为爱而诞生。但是,人类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总该留一些后手。即使我不研究,也会有别人研究的。”
恰如空洞和以骸,肯定也有人在孜孜不倦地研究着。
最高的科技,如果掌握在野蛮手里,那么势必会导致社会达尔文主义盛行,到时大多数人类,必成奴隶。
这道理,朱鸢还是懂的。
“你......会一直是个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