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苏扶楹喝下那碗芙蓉汤没多久,突然口吐鲜血,脸色变得煞白。
唇瓣上除了血液,竟没有一点血色。
“相公…好……痛!”
苏扶楹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原本平整的衣裳瞬间被揉得满是褶皱。
“阿楹!”
谢安玉慌了神,身体比脑子率先一步反应过来,这才接住了像风筝一般往后倒下的苏扶楹。
女子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叫嚷着痛。
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喊了一声——“有毒!这菜里有毒!”
一时间,杯盏摔落的声音混杂着尖叫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宫宴上发生如此变动,众人顿时慌成一团。
“都给本宫住嘴!”
皇后猛地一拍桌子,嚯得站起身,厉声呵止,沉着冷静地吩咐道:
“关宫门,传太医,今日在场的所有朝臣和家眷都不许离开。”
嗓音威严,锐利的眼眸中透着翻涌的愤怒。
皇后说完,转头朝花容交代道:“你立马去取保命丹,要快!”
“是!”
花容没有犹豫,更不敢耽搁,撒腿就跑。
保命丹顾名思义能在危难关头保住性命。
传闻世间只有三颗,有一颗当年皇帝中箭危在旦夕用了一颗。
还有一颗用在皇后娘娘头胎生子时,当时情况危急,娘娘大出血险些丧命,还好有保命丹才能存活下来。
众人都以为这最后一颗保命丹不管怎样都要用在皇后或者皇帝身上,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舍得拿出来给大皇妃用。
霎时间,朝臣神色各异,要重新估量谢安玉在帝后心中的分量了。
皇后走到苏扶楹跟前,少女哪怕已经躺在谢安玉的怀中,依旧抽搐不止。
昔日那张满是笑容的小脸此刻痛苦狰狞。
“阿楹……你坚持住,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皇后蹲下身,皱着眉焦急地说道。
谢安玉双目通红,用尽全力地握着苏扶楹冰凉的手。
好像只要他握住苏扶楹的手不放,怀中的小姑娘就不会离开。
“阿楹,你不能离开我,求求你……不要吓我……”
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安玉变得惶恐不安,他的锋芒全都因为苏扶楹中毒而变得脆弱。
苏扶楹很想回话,可她腹中像是有一根棍在搅动,牵扯着她的全身,连带着她的脑神经。
身上忽冷忽热,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好半晌,谢安玉只能看到苏扶楹半张着嘴巴,出气多,进气少地喘息着。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谢安玉脸上纵横着泪痕,他从未这么怕过,那股无力感深深将他包围。
皇后同样焦急地翘头望着门外,心里催促着花容快一些,再快一些。
另一边,
花容刚取到保命丹,眼瞅着在跑过一条宫道就能抵达宫宴了,突然窜出来两名黑衣人,手里亮着大刀,缓步朝花容逼近。
“保命丹留下,可饶你一命。”
花容急忙刹住脚步,警惕地扫过眼前二人,月光下,她瞧清楚了对方衣袖上的图案。
“唔!”
痛苦又短暂的呜咽声响起,紧接着是两道扑通倒地的响声。
花容连飞溅到脸上的血都没来得及擦去,步履匆匆地朝宫宴赶去。
“娘娘!快给大皇妃服下!”
花容的手缝中布满血液,颤抖着将那小小的锦盒呈到皇后跟前。
楚贵妃看到花容完好无损的回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看向定安侯。
后者摸了摸脖子,楚贵妃才再次恢复镇定。
瞧见花容狼狈的状态,皇后亦是一惊。
花容凑到皇后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皇后微眯起眼眸,快速地看了眼站着的二皇子。
女人搁在扶手上的手掌缓慢收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