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只知道魔族如何冷漠凶残,却不知道魔的来源乃是内心的执念,我们魔族比世间任何一个种族对待感情都要浓烈,我们向往爱情,爱护朋友,对脚下的大地也充满了感情,一个生来冷淡的人是成不了魔的,感情越是丰富深邃越是容易形成执念,也越是容易成魔。”
“我不懂。”
“魔分两种,先天魔和后天魔,后天魔生于执念之下,源于各界,这也正是魔族为何不叫魔界的原因,因为魔族没有‘界’,任何生灵都能成为魔族,只要他心中有执念。”魔君解释道。
“何为执念?”
魔君笑道:“想得而不可得却又为此费尽心思,如痴如狂,这便是执念,比如你一心想要陪伴在凌渊将军左右,这也是一种执念,如果某种强烈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当欲望越加浓烈,到达了某个点,那么身上便会滋长出魔脉,也自然就成了我魔族的一部分了。”
“神仙若是有了执念便会成为神魔或仙魔,妖怪有了执念便会成为妖魔,精灵若是有了执念便会成为灵魔,冥界人有了执念便会成为冥魔……”
“那么人若是有了执念,又会变成什么魔?”
“那是疯子……”魔君笑道,“魔族之人的后代会继承执念较强的一方的思想,故此魔族世世代代都会讲执念传承下去,有如星星之火,永不熄灭……”
夏寒叹道:“万物生灵没有欲望没有执念的能有几个?稍一放纵内心便会堕入魔道,怪不得魔族经过两次大战仍然生生不息……”
魔君的声音又忽然冷峻了起来:“仙子用了‘堕’这个字,本座并不认同,任何欲望都是自然形成的,自然即合理,顺应天地规律又岂能用‘堕’字,为何不用‘升’,难道只有神仙才能称作升仙得道?得出的道又是什么?逆天的道能算是所谓的正道吗?道是自然,顺其自然,顺从己心才是真正的道,所以我魔族之道才是六界最纯正的道!”
他越说越激愤以至于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阵剧痛之下神情甚是痛苦。
“神树的灵力最近弱了不少,难道老龙王的病还没好么?”
左护法道:“启禀魔君,据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说,说老龙王已经快不行了,这几天全靠这神树的灵力才得以勉强吊住一口气,天庭也下了医仙来看过,算是走了个过场,连方子都没开就回天庭复命去了,对于天庭,海里死条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老龙王死了自有新龙王继位……”
魔君问道:“你觉得新龙王会是谁?”
“东海老龙王长子早夭,二子自焚,三太子早年间又被哪吒扒龙皮,抽龙筋,早已一命呜呼,六子开罪天帝被关进了玲珑塔,至今生死不明,除了四子还算拔尖,其他龙子本领平平,孙子辈则尚且年轻,最强者也不过三境,所以能继承老龙王之位的也只有那位东海梨花枪了。”左护法道。
“听说这四太子敖瞬是个死板不知变通的,若是他是一个天庭的死忠派倒是于我们不利,你们接着盯着东海,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若是那老四和我们不是一个路子,那我们只有先发制人占领东海,另外扶持一个傀儡上位!魔族寄居东海的消息绝不能暴露,老龙王但凡还有一口气也不会将秘密透露出去,可他若是回天乏术,弥留之际肯定会将此事告知继任者,所以一定要让他死的果断一些,免得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魔君道。
右护法道:“听说老龙王已经将那人抓回来了,所以他大概死不了,圣君不必过于担心!”
魔君唏嘘道:“他可当真心狠啊,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下得了手,十九年前就派人去杀,十九年后却是要亲自动手了!”
他们主仆二人商议魔族大事却不背着夏寒,让她听了个大概,原来她此刻竟然身在东海,更让夏寒感到意外的是堂堂东海龙王竟然会藏纳魔族余孽,与虎谋皮!
“想必你都听到了,本座也不瞒你,东海龙族已经尽在本座手中,相信不久其余三海也会很快臣服于我,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天庭的末日就在眼前,仙子还要固守那所谓的正道吗?”
夏寒听得冷汗直冒,四海龙族本领高强,麾下水族兵将何止百万?若真的都被魔族所用,那天庭当真是岌岌可危了。可又转念一想:“真是可笑之极,我还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天庭是那些大神仙的天庭,却不是我的天庭,只要凌渊无恙,我才懒得去管是谁坐在凌霄殿的龙椅上,反正天又塌不下来!”
“本座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当真一点也听不进去么?”
“好,我可以帮你,说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魔君面露喜色,忙道:“你只需要劝说风离与我联手攻天,其余的事情无需仙子动手。”
一旁的左护法最会使眼色,眼看着夏寒和魔君达成共识,连忙呵斥夏寒身边的两个喽啰:“还不给仙子松绑?两个没眼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