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个背篓,四个人忙的腰酸背痛,将带上山的四个背篓装的满满的都还没采完,但没东西装了也只能先下山。
这么多一下吃是吃不完的,晒干香菇要先洗净再沥干水,四人将东西背下山,就在家附近的一条溪流里用流水清洗香菇。
程霜一边洗东西一边在想那个林子湿度合适,要不要培植些别的菌菇类,然后一抬头发现有辆马车进村了。
老秀才一家还没搬回来,村里有马车的只有她家,但程霜一眼就看出来那马车不是她家的。
远远就见马车停在村口的槐树下,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去树下向村里人问了几句话,马车就继续进村子里了。
程霜也只在心里猜想了一下会不会是来找赵修文的,之后就没放心上。
马车停最终停在了程老大家门口,胡春花带着女儿程小荷正在门口缠干草,见到车上下来个穿着靛青色长袍的四五十岁的男人,好奇的不住张望。
男人走上前,“此处可是童生程才俊家?”
胡春花一听到她宝贝儿子的名字,噌的一下站起身,“是呢,是呢,这位老爷找我儿子?”
男人捋了捋胡须,“老夫姓宋,是云鹤书院的堂长,想见一见程童生。”
“云......云鹤书院!” 胡春花没忍住惊呼一声。
自从搬到新村子,她就一直在操心程才俊选书院的问题,县城府城都问打听过了,可程才俊却说那些都看不上,他知道了赵修文想等院试结果出来再选书院,就也存了同样的心思,想等院试上榜后去争取云鹤书院。
近段时间,程才俊没少往府城跑结交城里的一些学子,想在文人学子圈子里留下些好名声。胡春花也去打听了一下云鹤书院,别的她一个村妇不懂,只知道云鹤书院出了很多朝廷大官,还有一个月束修要八两银子。
虽然这个价格惊得她夜里差点做噩梦,可一想到只要进了云鹤书院她儿子以后就是人中龙凤,胡春花还是决定只要能进不管花多少银子都可以。
“我儿子在屋里看书呢,您里面请。” 胡春花激动的推开门往屋内喊,“孩子他爹,上茶,上最好的茶,家里来贵客了。”
喊完又直奔儿子房中,“俊儿,娘的心肝啊,云鹤书院的人来了,快出来。”
程才俊为了结交城里的文人学子可是花了家里不少银子,胡春花这会儿以为是他儿子文曲星下凡的名声在城里传开了,所以书院的人才亲自上门。
下午村里就热闹起来了,是胡春花在满村子嚷嚷,说她的宝贝儿子被云鹤书院看中招入学了。
在村里炫耀了一圈后,又得意的跑去了冯铁根家里找她女儿。
云鹤书院一个月的束修要八两银子,胡春花现在手里可没有这么多钱,不过她早就有了主意。
冯家有钱,她女儿如今已经有身孕了,张张口先让冯家给她拿个一二百两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程霜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将晒干的皂荚和无患子用杵臼磨粉,带消息回来程辰问她,“大姐,云鹤书院很厉害吗?”
“应该是吧,师资好名声也很大,只要是读书人都想进。”
程辰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解,“那这么好的书院,为什么要堂哥不要修文哥哥,修文哥哥学问比他好,我之前还听到沈夫子跟修文哥哥说,他要拿下院试案首不是难事。”
程霜手上动作一顿,惊讶道“沈夫子还说过这话?”
“嗯。” 程辰点着头,“去和沈夫子告别那天说的,小四乱跑我去找他,就听到他们在池边说话,夫子还说唯有握住决策的权杖,公平的天平才会倾向我们期望的方向,这是我一生所愿,愿为之奉献一切。
他还送了修文哥一块玉佩,那玉佩上面的图案........”
“辰儿.......”
程霜不等他说完,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看了回头眼离的最近的两个表妹在晒香菇并没有注意这边,这才转回来。
她认真的看着弟弟,压低声音,“辰儿你记住姐姐的话.......沈夫子和赵修文说过什么,以后不能再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还有什么玉佩也不能提,通通忘掉。”
被捂着嘴巴的程辰,看着姐姐脸上认真的神情,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