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泽将这些战利品——手机,车钥匙,现金,银行卡等等用不知道哪个黑衣人的裤子做成的口袋装进去。鼓鼓囊囊,竟然装了满满两裤腿。
陆林泽清理完厂区里的齐左手下,并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便慢条斯理地往外走。
出了县化工厂大门,齐左的两名看大门的手下,以及齐左和薛雨都莫名其妙看着他。
而陆林泽就明目张胆地从大门口出去,根本就不在乎四个人的目光,摸出一把车钥匙,然后按开锁键。
一辆SUV车双闪了一下。
陆林泽立即喜滋滋找到那辆车,打开车门将战利品扔到车上。
看到陆林泽那不合时宜的行为,齐左脸色阴沉,皱着眉,眼中闪过厉色,冲陆林泽喊道:“喂。你!过来。”
陆林泽转身锁上车门,面对着齐左指着自己。那意思就是在问:你叫的是我吗?
齐左点点头,说道:“对,就是你。过来。”
陆林泽立即屁颠屁颠跑过去,说道:“左少,有什么吩咐?”
“你他妈的拿的什么回来。”齐左上来就非常不客气地说道。
“在厂区里捡了点儿破烂儿,嘿嘿。“陆林泽嬉皮笑脸说道。
虽然陆林泽戴着墨镜和面巾,但齐左和薛雨从他说话的口气上,听出眼前这个人说话时嬉皮笑脸。
薛雨眉头紧皱,内心一团火气蹭蹭上顶,看着眼前的黄毛儿,真想破口大骂——都什么时候了,还吊儿郎当没正形儿,这齐左找来的人都是这么不靠谱的吗?
薛雨扭头看向齐左。
齐左看到薛雨愤怒的眼神,有些不自然,怒声呵斥陆林泽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的捡破烂儿。里面的人把场地清理干净了吗?”
“左少,都清理干净了。非常非常的干净。”陆林泽立即回答。
“人给我围了吗?”齐左再问。
“围了。包围得严严实实。”陆林泽回答。
“那就好。现在围着的人不用那么多,把闲人都给我召集过来。我们进去看看。将老爷子救出来。”齐左吩咐道。
陆林泽点头,说道:“是!”
然后,陆林泽乖乖地站在了齐左身后。
齐左诧异看着陆林泽,怒声说道:“我让你把现在没事儿的人叫过来。你没听到吗?”
“报告左少,都叫过来了啊。”陆林泽诚恳说道。
齐左更是不明白了,问道:“你什么时候叫他们过来了?”
陆林泽指着自己说道:“我啊,就我一个闲人。他们都忙着。”
“妈的。忙什么呢?他妈的。把一半儿人给我叫出来。”齐左实在是有些的愤怒,却又不能当着薛雨的面发火。
他心里想着:等这事儿了结了,找管事儿的把这个吊儿郎当的人打一顿,开了。
“报告左少,来不了半个人。来,也只能来整个儿人。”陆林泽伸出一个手指头说道。
齐左被气笑了,怒声道:“老子是让你将人叫出来。谁让你叫半个人。算了。他妈的,跟你掰扯不明白。我现在进去。”
“走吧。雨儿。我们将老爷子救出来。”齐左转身,轻轻挽着薛雨的冰冷小手。
薛雨淡淡将手从齐左手里抽出来,回应道:“我们进去吧。”
齐左不以为意,当先一步走进县化工厂大门。
薛雨回头看一眼陆林泽,感觉眼前的黄头发男人很像一个人,但她此时顾不上谁像不像了,立即跟着齐左进入厂区。
三人走入厂区。在废弃的厂区,薛雨看到的是,高高堆起的建筑垃圾,肆意生长的树木和野草。厂区里异常的寂静,仿佛进入战后废墟。一切都安静得很诡异。
刚开始薛雨心急父亲,可深入厂区,渐渐感觉到一丝丝恐惧。
齐左的神色也不好看。随着进入厂区越来越深,他竟然没有看到自己的手下。虽说厂区面积不小,可也不至于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来到厂区里唯一完好的厂房,齐左三人站在门口就看到里面两男一女将刀架在一个戴头套的人的脖子上。
从穿着上,薛雨立即认出那个戴头套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因为那人穿的衣服,还是自己逛商场买给父亲的。
眼泪瞬间滑落下来,薛雨跌跌撞撞冲进厂房,对着持刀人大声道:“你们现在放了我爸爸。我已经把赎金给你们了。你们要说话算话啊。”
露露表情古怪地看着薛雨,以及随后进来的齐左和陆林泽。
齐左其实是不想进入厂房的。他还在迟疑——那么多手下都去了哪里?不过,薛雨迫不及待地冲进厂房,他就没办法等在外面了。
疯狗清了清嗓子,干笑两声,随后将三棱刺在人质面前晃了晃,说道:“小娘们儿站住,别瞎鸡巴叫。老子收到你钱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到你钱了?老子他妈的毛儿都没见到。“
“我们确实把钱给你们了啊。”见到对方用凶器抵住爸爸的脖子,薛雨立即惊慌地收住脚步,泪眼婆娑看向齐左,期待着他能证明一下。
“呃——”齐左尴尬站出来,点点头,对疯狗说道,“确实,我们确实是把赎金给你们了。”
“你们给谁了?我不知道,但现在,老子没看到。”疯狗怒气冲冲说道,“别以为老子好骗。赶紧把赎金交出来,否则老子不介意在老头儿身上开个孔。”
“是啊,把赎金交出来。”佳哥在身后跟风说道,“你那赎金该不是给错人了吧。给错人,我们可不认啊。”
疯狗还怕对方不相信,说着举起三棱刺在“肉票”的胳膊上捅进去。
一股鲜血从“肉票”的胳膊流出来。
蒙着头的“肉票”一阵撕心裂肺哼哼。毕竟他现在被袜子堵着嘴,再怎么疼也喊不出来。
露露侧过头,张着嘴看向疯狗,那表情就像在问:你是真捅啊。
疯狗尴尬地看了看露露。
露露嘴张了张,没将国骂骂出口。
薛雨看到自己父亲在自己面前被捅,顿时心凉如冰,脸白如纸,双腿酸软跪在地上,央求道:“求求你们了,我是真的把赎金给你们了。”
齐左看到薛雨父亲被捅出血来,顿时内心雀跃。只要多捅几下,把老东西弄死在这里,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是不是杀手淘小桃杀的,那并不重要。反正他已经命令威哥把钱拿回来。
疯狗冷哼一声,说道:“别乱说,我们可没收到你的赎金。莫不是你们自己人把赎金侵吞了。“
说着,疯狗眼睛瞟向齐左。除了薛雨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看向齐左。
最后,就连薛雨也仰头看向齐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