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姐姐的吗?”
刹那间,空气凝滞,陆铭远如遭五雷轰顶。
“你......你说什么?”
萧玄璟把玉佩还给他,“十几年前了吧,我和姐姐随父皇母后去寺里敬香,我们偷跑出来。”
“后来,姐姐在山崖边救了一个快坠崖的少年,那少年便以玉佩相赠,只是这玉佩在在回宫的路上掉了。”
陆铭远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颤抖着声音问:
“是在......凝华山吗?”
“对,那次父皇遇了刺杀,我记得很清楚。”
陆铭远捂住胸口,喉头涌上一丝血气。
他寻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玉儿.......”
“原来......我那么早,就遇见了你!”
陆铭远越过他,踉踉跄跄地冲了进去。
萧玄璟立在身后,眼底一抹阴鸷。
他说了假话,那玉佩,是他亲手扔的。
萧无玉后来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只能作罢。
那时的她,是他的护命稻草,他怎能允许她对别人有心思,救命之恩也不行!
只是命运捉弄,后来她竟然还是爱上了陆铭远,萧无玉嫁去陆府,他在宫里的日子更难过了。
好不容易和离了,竟又被顾承昭得了手,他好不甘呐。
那是他的所有物,他得不到,就是撕碎了,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莲子草染过的那缕白发,浓黑得突兀异常。
萧玄璟转过身,嘴角那抹笑,透着几分痴狂。
陆铭远跪在萧无玉榻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白皙的皮肤裹着嶙峋的指骨,失去了莹润的光泽。
他心疼地一遍遍抚摸着,眼尾殷红。
“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醒来好不好,我错了,玉儿......”
“如果,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错认,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事。你还是陆府的少夫人,是我的妻子,我们或许,或许已经有孩子了......”
"玉儿......"
泪水滴坠,沿着手背滑下去,浸湿了锦被。
窗外有鸻鸟扑棱着翅膀飞过的声音,榻上的人,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陆铭远被这细微的动静惊了一惊,他放开她的手,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
过了片刻,萧无玉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陆铭远瞳孔猛地张大,狂奔出去。
“薛神医!她的手动了!”
薛翎很快赶了进来,掀了她的眼皮查看。
把过脉之后,面露喜色,拿出银针,刺入几处穴位。
又过了几个时辰,萧无玉的嘴唇阖动了一下,竟然破天荒地发出一个沙哑的音。
“水......”
陆铭远将她扶起来,一盏温水递到唇边,萧无玉无意识地咽了一口。
随后,缓缓睁开了眼帘。
她虚弱地眯着眼,望向陆铭远。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