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事周到,想让她在长途跋涉后能够休息得安稳一些。
膳厅外有一池清幽的湖水,两人临窗而坐。
“老薛吃过了?”
“嗯。”
萧无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是暮色四合,顿时不好意思。
“抱歉,是我起晚了,下次不用等我的。”
“无妨。”
陆听寒没再多言,两人本着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萧无玉默默夹着菜,心事重重,只想着快点吃完回房,不要在他面前露出什么端倪。
匆匆用完,她搁下筷子起身。
“我先回去了。”
也没等陆听寒开口,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去,脚步还略微带了些急促。
青年望着她像是刻意逃开回避的身影,眸色一沉,起身去了薛翎的房间。
“薛先生,我看公主从回来到现在,脸色一直不太好,要不您去给她看看。”
薛翎瞳孔一缩,连陆听寒都已经看出不对劲了吗,他轻咳一声,提上药箱。
“玉儿这些天确实太累了,我去看看。”
陆听寒一路跟着他,来到萧无玉的房门外。
薛翎敲了门,得了许可后推门进去,陆听寒也顺势想跟着,被薛翎拦在外面。
“陆大人还是回避一下。”
陆听寒刚刚抬起来想跨过门槛的脚,陡然凝滞在半空,又堪堪收了回去。
他垂着眼,脸上看不清是何神色。
“抱歉,是我逾矩了。”
他候在门外,仔细分辨里面的声音,面上却对自己刚才鲁莽的行径没有丝毫愧疚或是不好意思。
他隐约听见风寒之类的字眼,暗道真的只是劳累过度受了凉?
过了一会儿,薛翎从里面出来,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没什么大碍,路途劳累,有些着凉而已,我开些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劳烦薛先生了。”
他提着药箱走了几步,发现陆听寒还若有所思地停在原处,开口劝道:
“玉儿都已经睡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都得注意着身子,别累垮了。你们年轻人就是爱折腾,到老了才知道,身体有多重要。”
陆听寒笑着朝他拱手,“薛先生教训的是。”
说完也转身走了,回去了自己的房间,薛岭见他没有抓着不放,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他又转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摇头叹气。
现在止痛药对玉儿是越来越不管用,他必须找一些新的药材,研制新的缓解疼痛的药。
不然这样下去,她不仅瞒不了多久,可能连平时白日里正常的生活都不能继续了。
萧无玉听见外面的人都走了,没有了动静后,将灯盏吹熄。
薛翎告诉她,在新的止痛药配出来之前,现在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忍。
她看着手里薛翎留着给她的参片,闭上眼含在唇齿间,将痛苦的呻吟吞进咽喉。
捱了不知多久,无意间窥见窗缝外月上中天,今夜是满月,本该是赏景的好兴致,她却在疼痛的深渊中沉浮挣扎。
又出了一身汗,口渴得厉害,她想起身倒一杯水,却在碰到茶壶时,一个不稳栽倒下去。
桌布被不小心拽了下来,桌上的杯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突兀刺耳。
门外很快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人停在门口,急切地敲着门。
“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