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年幼的钟玉晴还为此闹过脾气,总觉得属于自己独生女的宠爱被别人分走了。
因为备受双亲宠爱而骄傲跋扈的女孩还年轻,一腔小心思根本不知道遮掩,恶意表露的坦坦荡荡。
哪怕父亲三令五申要和新来的妹妹好好相处,她也根本不把这话放在心里,每次逮着机会就给人使绊子,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压“敌人”的机会。
大到偷偷藏起来对方写完的作业,小到把对方喜欢的头绳悄悄扔到床底下,或者在对方喝饮料的时候装作不小心撞上去,故意看对方出丑。
然而,她每次得到的都是一个轻软的笑容。
曾诗诗好像总是察觉不到她的挤兑一样,人前人后都是同样柔和的态度,冲她甜软的笑,好像一个漂亮乖巧的洋娃娃。
女孩温柔的好像五月的春风,让她每一次攻击都仿佛是落在了棉花上,充满了挫败感。
久而久之,好像是自己的“攻击”总不奏效,又好像是父亲一遍遍洗脑似的喋喋不休——晴晴你是姐姐,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呀,诗诗是个这么乖的姑娘,你可不能欺负她——终于有了效果。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钟玉晴终于放弃了这样孩子气的恶作剧,渐渐接受了对方的存在。
回想起这些悠久的往事,钟玉晴忍不住有点尴尬,她摸了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内疚。
当年是她太不懂事了。
曾诗诗的父母感情很好,当初曾父去世之后,曾母也因为受不了丈夫离去的打击,没过多久就吊死在了家里,撇下年幼的女儿撒手人寰。
小小的曾诗诗一个人待在清冷的家里,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同时迎来了父亲和母亲的死亡,单薄的身影独自在灵堂前守灵,无措的面对着父母的葬礼。
她当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竟然干出这些事来。
钟玉晴反手握住曾诗诗的手,用体温去温暖冰凉的指:“别难过,叔叔和阿姨在天上,也一定希望你幸福快乐的,以后的路还有我呢,姐姐陪你一起走。”
“好。”曾诗诗笑得乖巧温软。
远处的地方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这样突如其来的迷雾还不知道会存在多久,两人慢慢在街上走着,一边维持体力,一边四处观察,想要搜寻一些补给。
她们的位置稍微有些错开,两人分别面朝不同的方向,手拉着手,最大限度的保证视野,安全又默契。
然而,这样温和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
两人刚走过一个路口,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喂,前面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