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帝说一句话,他们便有无数句话等着,定要皇帝收回那荒唐的旨意。
萧靖凡轻轻叹口气,语气十分无奈:“朕为爱卿们着想,没让太医院写得太清楚,既然尔等不领情,那便都亲眼看看吧。”
他一个眼神,周元德立刻扬声道:“宣太医院院使吴桢觐见!”与此同时,有锦衣卫抬来云母屏风挡在龙椅前,透过半透明的屏风,能隐约瞧见后面的皇帝。
众臣面面相觑,这是做什么?
很快他们便知道了。
因为吴院使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还带了三名男子,有高有矮,皆戴着白色的面具,将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窥不见分毫。
吴院使一声令下,三人抬手抓住腰带一拉。本就松垮系着的袍子无声落地,瞬间不着寸缕。
百官们一惊,不少人下意识别过头,而那些没来得及转过头的则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遍布手部和腿部的皮疹、臀部和大腿内侧密密麻麻的水泡,皮肤上长出柔软的突起聚成菜状……更别提某些部位惨烈的状况,看一眼都能做噩梦的程度。
似担心文武百官看不清,光溜溜的三人还热情地跑到众人面前转圈圈,吓得百官连连后退,就怕被碰到。
其实萧靖凡早有吩咐,三人不会说话也不会与百官进行任何接触,以免传染。
他只是想吓一吓这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
“呕”有官员受不了这个刺激,弯着腰吐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跟被传染似的,接连呕吐。
不多会儿大殿内漂浮起一股难言的气味。
除了不知情的文武百官,其他人早就将提前准备好的面罩戴上,萧靖凡脸上也带了一个。
淡雅的茉莉香气隔绝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萧靖凡单手支头,眼皮半合,竟有些昏昏欲睡。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到昨夜某人那鬼哭狼嚎的心声,心里生出不少烦躁,连眉眼都跟着阴郁了两分。
“陛下。”周元德小心翼翼地唤他。
眼瞅着百官们一个个都吐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吧?
萧靖凡抬起眼皮,隔着屏风道:“王卿家,如今你可还觉得朕故意苛待为难尔等?”
王御史吐得根本止不住,哪还有工夫回萧靖凡的话?
“看来王卿家还没看清楚。”萧靖凡没听到回话,吩咐道,“你们三人都到王卿家面前去,叫他看仔细些。”
三人并不知谁是王御史,吴院使贴心地伸手一指,三人立刻朝惊恐后退的王御史围了上去。
王御史吓得一边连滚带爬往人群里钻一边大声喊:“陛下饶命,臣知错了,臣大错特错!”
萧靖凡懒声道:“王卿家似还没看清楚,你三人再近些。”
三人听话地靠近,王御史惊得“嗷”一嗓子,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拼命喊:“陛下,臣真的知错了!为官者不该去秦楼楚馆,不,不只是为官者,所有男子都不应眠宿柳!此举大错特错!逛青楼的都是禽兽,都是畜生,都是无耻败类!陛下,臣有罪啊!!”
闻言,萧靖凡好脾气又耐心地问:“可还有哪位卿家没看清楚?”
众臣不管是在吐还是在躲的,都齐刷刷摇头。
有人大声喊:“陛下体恤臣下,实乃明君!”
似怕萧靖凡叫那三人追他,嗓子都喊劈叉了。
“陛下圣明!”
“明君!”
被吓坏的百官都跟着附和以表决心。
萧靖凡唇角划过冷笑,语气却温和:“既然爱卿们都看清了,吴爱卿,你来说说,这三人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臣遵命。”吴院使徐徐开口,“此三人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