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奴婢曾经多有得罪娘娘,还望娘娘大人大谅,莫要同奴婢计较。”
苏南初倒是想不起来这凝香有何得罪她的,她一直都觉得她挺聪明的,不做出头鸟,也不会太胆小怕事:“本宫怎么不记得我们以前有什么过节?”
凝香连忙改口:“是奴婢多嘴了,奴婢之前是膳房的宫女,李公公瞧着奴婢知趣,便把奴婢调到了御前伺候,到现在已经有一年零四个月。”
苏南初琢磨着时间,差不多沈璟之刚登基没多久,她就在承乾宫了。
“你进宫几年了?可有想过到年岁出宫?”感觉她这沉稳的模样,不像是在这宫里待的时间短的。
凝香闻言给她理好衣领,跪在了地上:“娘娘,奴婢家中已无亲人,到年岁出宫也已经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远不如待在宫里,伺候好了贵人,还能有口饭吃。”
这样啊…苏南初剩下的话迟疑着没有说,伸手把对方扶起来,然后朝着沈璟之走出去。
外边正不知道谈论着什么,看见她出来,李德招呼了一下身后。
几个太监端着一排锦缎走上前。
“皇上,还有一事,奴才刚才去给璋嫔娘娘拿衣服,意外瞧见少司府织娘这几日出了新花样,便让人带过来了几匹绸,您看要不要让璋嫔娘娘先挑挑?再往前就要立夏了,也好提前给娘娘添置上新衣。”
苏南初往托盘看去,眼神瞬间瞪的老大,还真是新花样,美轮美奂,光影下还泛着晶莹,星星闪闪的发光。
果然皇宫出品,必是精品,尤其能让李德那小眼珠看上的。
沈璟之原本对这些不感兴趣,正准备打发下去,结果一扭头,就看见苏南初那两眼发直没出息模样。
抿唇收了话头:“都给她送过去吧。”
左右不过这点东西,宫里现在妃嫔也不多,高位份更是没多少,想要什么少司府还能短了她的?
苏南初一听不得了,沈璟之开窍了?终于知道送点实用的东西了?
虽然说是她有个二皇子,没人敢怠慢,但是在这宫里,欺软怕硬难免的事,她不爱找茬,对少司府送来的东西也从不过问,那边送来的东西自然也没有李德身后的好。
沈璟之转头看她身上的衣着,眼神停留了片刻。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织金锦,女人身上倒多了几分贵气,总算有了几分端庄持礼的雅质。
“另外。”他寡淡的开口道,看向停住脚步行礼的老太监:“去让少司府重新制一批新衣送到永和宫。”
苏南初眼珠子瞪得更大:“皇上,您这是…”
这突然的柔情,让人招架不住啊,憋什么坏心眼呢?
沈璟之朝她招手:“整天穿一堆丑衣服在朕面前晃荡,看着心烦。”
苏南初:“?”
他在放屁?丑?她衣服不丑吧?怎么不比宫女时候好看。
闷着头走近对方,沈璟之丢过来一本折子,然后难得不顾形象的往软榻侧靠过去:“给朕念。”
苏南初低头一看,黄灿灿的奏折…嘶…他今天抽什么风?这是她能碰的?
“皇上,您确定吗?后宫不得干政…”
沈璟之指了指她面前,示意她坐。
听了她的话,像听见什么笑话,淡声道:“你这脑子还想干政?”
斗个后宫都斗不明白,还想掺和前朝的事,当棋子都嫌碍事。
苏南初:“……”行,他嘴是真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