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都应验。
许辉跟那些男人,没什么两样。
王静槐的声音透着绝望:“许辉,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彤彤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你们都逼我,你们为什么都逼我!”许辉歇斯底里的发泄情绪。
可没人逼他,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拿着农药上门,逼着母亲拿出房本,卖了现在住的这套大四居的房子。
虽然现在房价低迷,但几百万的入账,解了现下的燃眉之急。
员工的工资发了出来,两个厂有了周转的资金,女儿的手术很成功,卡里有了钱,他走路都带风了。
只是,房子没了,他只能租房。
从一百六十平大四居,换成了不到六十平小两居。
房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四月的回南天,地上湿漉漉,头顶的墙皮要掉不掉的,墙上还散发着陈年的霉味。
但许辉不嫌弃,现如今对他来说,家就是个四四方方,可以睡觉的地方。
女儿出院回家,王静槐拧着眉吐槽,“这不是还有钱么,为什么要住这种破房子,我闺蜜在隔一条街的那个小区,只需要加点钱,就能住三居的精装新房。”
许辉拧起眉,呵斥了一声:“你一个不赚钱的哪来这么多话,能住就住,不住你自己出去住。”
王静槐不敢吱声了,“等彤彤好全了,我就去找工作。”
许辉垂眉,看着瞪着大眼睛的女儿,没来由的烦,指着她说:“别再犯病了,还有,别以为白给你花钱做手术,以后彩礼都给我赚回来。”
卖掉房子口袋里有现金了,但他特别不甘心,住这小破房子,就是在惩罚自己,顺带向她们母女泄气。
彤彤觉得许辉的表情很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静槐蹙眉,抱着大哭的女儿,“好好的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我有说错吗?”许辉冷哼一声,抬脚出了家门。
*
从三月到五月,贺巧云仿佛把自己种在了果园里。
这个时间段,是荔枝龙眼开花结果的重要时段,要防病虫害还要施肥,还要联系售卖的渠道,跟果贩子们扯皮。
她忙得不可开交,每天一觉醒来就是欠果园一铲子的肥。
所幸,所有的付出都迎来了收获。
五月初,荔枝果树成熟,满树的红果子放眼望去,甚是壮观。
去年开春,气候回温,果树开花的时候,恰逢连绵的大雨,吹散了满地的花,影响了授粉,从而产量低迷,病虫害也多。
收成不好,价格水涨船高,但再高的价格对他们这些果农来说,也是亏本的买卖,看着光秃秃的果树,心情也不爽,简直白忙活一整年!
今年收成好,贺巧云把熟透的果子摘了六大箱,三个孩子,打算一家送两箱,一箱可以自留,一箱可以散装送人。
大儿子许飞驰看到母亲来送荔枝来,笑脸相迎,“妈,今年荔枝熟那么早啊。”
虽然不待见儿子,但她疼儿媳和孙子孙女,还是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