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低声道:“本宫也是这么想的,三皇子不像是能想出这种法子的人来。”
说罢,她又道:“一切还得看陛下那边,本宫累了,现在想再睡会。”
她不再看虞江寻,躺下后转身,背对着虞江寻。
虞江寻张了张嘴,又解释道:“嫔妾昨日中毒后醒来,浑身实在没有力气。”
德妃没有搭理她。
虞江寻的眼神逐渐转冷,她不想在后宫里又多一个敌人,尤其是德妃这样位高权重的人。
只是,如若她不肯再和虞江寻交好,那虞江寻自然也不会腆着脸凑上去。
于是,虞江寻站了起来,平静地说:“既然如此,娘娘好好歇息,嫔妾告退。”
虞江寻走了出去,茯苓在一旁担忧地询问:“婕妤,德妃娘娘她那副样子有些不对劲啊,难不成是生您的气了?”
她无声叹息,道:“德妃生气,无非就是因为陛下。”
虞江寻将此事看得特别透彻,也正因如此,她无法和德妃装模作样地交好。
因为她就是要夺得宠爱的人,就是要成为宠妃的人,绝不可能为了旁人将萧胤的恩宠拱手相让。
她和德妃既然无法交心,那就不必强求了。
虞江寻慢慢往前走着,迎面一个宫女低头匆匆走来,不小心撞到了虞江寻。
虞江寻身子一歪,茯苓正欲说话,她就先低声道:“奴婢并非有意,只是......太子殿下想见婕妤一面。”
茯苓吃了一惊,暗暗打量着眼前的宫女。
这宫女瞧着眼生,只是装束打扮和寻常宫女一样,说不准是萧承熙宫里的下人,还是他找的别处的人。
虞江寻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对于萧承熙总是轻易掌握到自己的行踪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去哪?”
“殿下说了,婕妤知道。”
虞江寻抿唇,冷声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宫女立即快步离去。
茯苓犹豫地问:“婕妤,您真的要去见殿下么?”
虞江寻嗤笑一声,道:“你猜,这次他叫我过去,是真的有要紧事说,还是别的?”
回想起曾经萧承熙的种种行迹,茯苓嘴角抽了抽,十分委婉地说:
“奴婢觉得,应该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虞江寻没说话。
这次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萧承熙不可能不知道。
原先只是胳膊擦伤了,他都疯到半夜进了她的屋子,如今......
虞江寻肯定是不会去的。
很多时候她真的搞不懂萧承熙,亲手将她推开的人是他,说只是把她当奴婢的也是他。
如今她受了伤,又表现的比谁都在意。
早干什么去了。
虞江寻毫不犹豫地朝着漱玉阁走去。
至于萧承熙,让他等着吧。
......
下午时萧胤来了一趟,陪着虞江寻用了膳,说什么都要抱着她躺在榻上休息一会。
虞江寻怀疑萧胤压根不是困了,只是单纯的想抱一抱她。
入夜,他走后。
虞江寻这才突然想起白日遇到的那个宫女。
她勾起了唇角,一想到萧承熙从白天一直默默等她的吃瘪模样,她就觉得好笑。
念头刚起,门外,白日撞了她的宫女又来了。
“婕妤,奴婢求您去见殿下吧!”
这次她的声音带了哭腔。
虞江寻拧着眉问:“他怎么了?”
宫女哭哭啼啼,突然撩起了衣袖,将布满了伤痕的小臂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