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月如梦又回了月府一趟。不过,这一次,没有沧灵陪伴,而且月如梦一点也不拐弯抹角,一来就挑明了来意,要月夫人将月雪城的一些东西给她,其中包括几样名贵的饰物。
月夫人都快气炸了,本来这些东西,她是想自己留着做纪念的。可是月如梦上次要了琵琶不算,还想把这些好东西也据为己有,真是太贪了。难道作为一个皇子的正妻,还缺首饰吗?
然而月夫人还是不得不给了。如果把月如梦得罪了,就相当于得罪了四皇子,得罪了四皇子,就相当于得罪了萧妃,到时候一个枕头风,还不知定什么大罪呢。
自从嫁给四皇子,月如梦的皮肤越来越白净了,如同焕然一新。不过仔细看,才发现她确实涂了很厚的粉。我要是涂那样厚的粉,只怕胎记也是能掩得了的。但我不屑,是什么样子,便是什么样子,何必自欺欺人呢。晚上洗了脸,那沧灵还不是能看到她的素颜嘛!
又过了两三日,突然府中少了一个丫环。开始大家也没有在意,后来突然有人提起了,又说到城外有人失踪的事,便都警觉起来,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失踪的,是一个叫春梅的丫环,从前在月如梦房里侍候的,春梅人也算机灵,月如梦嫁给沧灵时,选了另外两个做陪嫁,春梅如今便跟了秀姨娘。
这春梅迟迟未归,秀姨娘也不知她去了哪里,难免让人胡思乱想。府里派出家丁,在府内外找寻了好几日,仍是一无所获。这春梅本是孤女,从小被买进月府的,无父无母,又有人问,她该不会和人私奔了吧?
胡乱推测了一番,皆是没有头绪。春梅是有一个相好的,也在月府,是家丁江夏。江夏语无伦次,像个女子一般哭哭啼啼,也不知道春梅去了哪里。他们的计划,是在月府再做两三年,再攒一些钱,便自己开一家小店,过上幸福的日子。
这件事,府上也跟官府报了案,然而接案的大人说,城里只月府有过人口失踪,又是一个丫环,和城外的数量较大的人口失踪不是一回事。他们现在的重点,是在城外的人口失踪案件上,因为皇帝已经亲自过问此事了。其他的都暂时放置一边。
我感到有些愤愤不平,怎么,皇帝关注的,你就专注地去查凶,丫环的人命,就不是人命啦?我心里很是不服。
常云昇有时还会到月府来,他和月行山讨论的事,以前是打仗固边,现在则是春梅的离奇消失。常云昇还带着人,专门去了春梅的房间查看,春梅和夏竹,秋红住在一个房间,自从春梅不见以后,那间房间被锁上了,她们也搬走了。
我因为好奇,跟在常云昇后面,又有点儿害怕。其实官府也派过人查看了,没有什么发现。春梅的东西就那几件,衣服都叠得齐整整地放在那里,床头还有一些女孩儿的小玩意儿,还有半盒用剩的胭脂,一包香粉,看不出来异样。
这时,常云昇又派人将那三个丫环唤了过来,大热的天,丫环们脸上沁出了细汗,回答着常云昇的例行提问。问了一会儿,便将她们遣散了。
我在一旁甚是无聊,望着他们,突然发现,夏竹的脸和脖子完全是两个颜色!这丫头,脸上也擦了太多的香粉了吧?
丫环们走后,我笑嘻嘻地跟在常云昇身后,常云昇突然问:“你得了什么这么高兴?”
我不屑一顾地说:“要你管。”
夏天的夜晚,终于凉爽了,一棵老梨树下,一个黑影正在迅速地刨着树下的泥,月光洒落,光影凌乱,透出几分诡异。
一只手拍在了黑影的肩上,声音低沉地说:“拿出来吧。”
月光下,常云昇的脸庞显得十分坚毅,夏竹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大喊道:“我不是有意隐瞒的!我不是有意的!”
夏竹哆嗦着双手,将正要准备埋掉的东西交了出来。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瓶子,揭开来看,里面什么也没有,只透出一股好闻的香气。
夏竹说道:“这个瓶子,是春梅的,她不见了以后,我就拿了过来。”
常云昇说:“不过是一只瓶子,你紧张什么?”